顧元熙點頭照辦,片刻之後餘正飛就被帶到了堂下。
“餘正飛。”白若雪指著跪在地上的霞姑說道:“你且仔細瞧瞧,此人是誰?”
餘正飛疑惑地走到霞姑面前,結果兩人四目剛一對上,便不約而同地大喊道:“是你!”
接下來,令人費解的一幕出現了。只見霞姑忽然“哇”地一聲,在堂下開始嚎啕大哭。那哭聲悲天慟地,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見她哭得梨花帶雨,白若雪也見著有些同情。再說就這樣子一直捆著也不太妥當,她就示意小憐過去為霞姑鬆綁。反正邊上有冰兒坐鎮,晾她也不敢玩什麼花樣出來。
小憐為她解開繩索,又遞了一塊帕子過去。霞姑接過之後,感激地謝了小憐一聲。
等她將淚水擦乾後,白若雪問道:“本官只知道你叫霞姑,全名是什麼?平時是做什麼的?”
“我叫雲飛霞,是個專門入室行竊‘跑燈花’。”雲飛霞老老實實地交代道:“霞姑是道上叫的。”
“跑燈花?”這個白若雪可是第一次聽說。
見她不知其意,雲飛霞解釋道:“大人,做咱們這一行的,不同的手法、不同的時間都有不同的叫法。掘壁穿穴的叫‘開窯口’;掀屋開頂的叫‘開天窗’;撬門開鎖的叫‘排塞贓’;天未亮時動手的叫‘踏早青’,大白天動手的叫‘白日闖’,而像我這樣晚上動手的就叫‘跑燈花’。”
“噢,花樣這麼多啊。”白若雪輕輕點了點頭後又問道:“那你剛才為什麼哭得如此傷心欲絕,因為被抓了的緣故?”
聽到白若雪問起此事,雲飛霞又開始眼淚汪汪了:“大人,我冤啊!”
“冤?”白若雪指著從莊家偷來的那包東西問道:“這些可是你所偷?”
“是……”
白若雪又拿出從單大宏處查抄的贓物問道:“你賣與單大宏的東西,可是從葉家所偷?”
“是……”
“那麼前段時間開封府有三戶人家被偷,也是你做下的吧?”
“是啊,都是我偷的。”
白若雪奇怪道:“那你還有什麼可喊冤的?”
“大人!”雲飛霞杏目含淚地指著餘正飛,控訴道:“那晚我在葉傢什麼都還沒偷到,就被這個酒醉的登徒子給睡了。我還是一個尚未出嫁的大姑娘,就這麼讓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奪走了身子,你說我冤不冤啊!?”
說罷,她又捂著臉啼哭不止。
周圍的人目光齊刷刷地朝餘正飛看去,看得他面紅耳赤。
“是我不好,我是禽獸!”他朝自已甩了幾個巴掌:“雲姑娘,我對不住你……”
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白若雪只能無奈搖了搖頭:“雖然餘正飛做出瞭如此不堪之事,不過你要不是心存貪念到葉家行竊,也不會遇上此事,你也難逃其責。”
“大人。”雲飛霞試探著問道:“睡也已經被睡了,我也自認倒黴。可我只是偷了東西而已,不會被砍頭吧?”
聽雲飛霞這句話,白若雪就知道她知道非常重要的事情,正色道:“偷東西倒是不至於掉腦袋,不過殺人的話,那就是妥妥要人頭落地了!”
聽到此話,雲飛霞臉色陡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