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暫押回大理寺了,給他找了個單間牢房關了起來。”
“還沒問過話吧?”
“沒有,沒來得及問。”
“那行,等到這邊勘驗完之後,一起問吧。”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了谷遺玉的閨房前。門口現在守著兩名官差,見到顧元熙後立刻將門開啟。
還沒走進去,白若雪就已經看到躺在地上的谷遺玉了。
她的頭衝著房門方向,身體呈俯臥姿勢,眼睛半睜著,臉上還留著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白若雪踏入房間,只見地上滿是瓷器的碎片,看起來是被人用力砸碎的。不僅如此,還有還有好幾株盛開的菊花散落在地上,水將地面浸溼了一大片。
她蹲下去撿起了幾片較大的碎片,拼接在一起後發現這東西原本應該是一個大花瓶。
“兇手難道就是用花瓶砸死了谷遺玉?”
帶著這個疑問,白若雪將手伸向了谷遺玉的後腦勺。她摸了一把之後,發現手上沾上了一大片血跡。
她又在瓷片堆裡翻找了一下,從裡面找出了一塊沾有血跡和頭髮。
顧元熙說道:“死者應該是被花瓶砸死的,不然花瓶的碎片上不可能會有血跡殘留。”
“看起來是沒錯了。”白若雪接過冰兒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手道:“從她倒下的方向來看,她應該是想從房門逃出去的時候,被兇手追上後用花瓶砸中了後腦勺,當場殞命。兇手用的力氣很大,我剛才摸了一把,她後腦勺的骨頭都被敲碎了。這說明,兇手一定要將谷遺玉置於死地。”
冰兒說道:“既然兇手把花瓶當作兇器,這就說明他殺人是臨時起意。”
白若雪走到靠近門口的一個矮櫃前,端著油燈湊過去照了一下,說道:“這個花瓶原本應該是放在這個矮櫃上面的。”
顧元熙聽到後,走過去一瞧,果然發現矮櫃的上面有一圈圓形的水跡。他撿起碎掉的花瓶底座拿過去比較一番,大小完全一致。
冰兒快步走到靠近床頭那扇窗戶,檢查了一下後喊道:“雪姐,你看這裡!”
白若雪輕車熟路地在窗戶紙的左下角摸了一下,那裡有一個熟悉的破洞。
“果真是採菊客慣用的伎倆!”白若雪皺著眉頭道:“難道那裡也有?”
想到此節,她三步並作兩步趕到床前,將手中的油燈舉向床頭板處,一個熟悉的菊花圖案赫然在目。
“真的是採菊客!”白若雪詫異無比:“難道那個許東垣真的就是採菊客?不對啊,這說不通……”
顧元熙覺得有些奇怪:“白大人,這有什麼說不通的?我們也到三個被害人家檢視過了,每次窗戶紙上吹迷煙的破洞都是在左下角;床頭板上留下的菊花圖案也一模一樣,顧某見過這麼多次了,不會記錯。”
“等到全部勘驗完畢,我再與顧少卿細說心中的疑問吧。”白若雪說道:“不過我現在最想知道兩件事情:第一,你們抓到許東垣之後,可有搜過他的身?”
“當然有啊!”顧元熙答道:“為了防止嫌犯身上藏匿兇器,在入獄之前都是必須搜身的。許東垣搜身的時候,顧某就在一旁看著官差搜的。”
“那麼第二件事情:你們可有在他身上搜到吹迷煙用的吹筒和刻菊花圖案用的匕首?”
顧元熙猛然驚醒道:“沒有,這個絕對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