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瞥了一圈座下眾人,他向後微仰,冷聲道:“朝廷每年給眾位發放俸祿,眾位就是這樣尸位素餐?只知道拾人牙慧,俗話說,十年春秋,江山亦改,難道朝代更迭了,這河道就不會更改了麼?”
東宮詹事府中眾人紛紛吞嚥了口水,正因為這樣一番話額頭上開始不得湧出冷汗。
幕僚們紛紛起身對著坐在主位上的太子款款跪下恭敬道:“臣等罪該萬死,望殿下贖罪!”
太子擺擺手,“起吧,眾位臣工也無需太過自責,所謂‘術業有專攻’,孤已經尋覓到民間一位對治水頗有心得的舉子,他將自己治水的心得編製成冊,造福後人,孤看過他的書冊,確實對前人治水經驗,取其精華,去其糟粕。不若就叫此人暫任河上幕僚,先跟著攻玉,若是成了,也是造福百姓。”
那位表字‘攻玉’的年輕人走了出來,對著主位上的太子殿下款款下跪,“臣領旨。”
直到這場長達數個時辰的議事終於結束,王振這才進來伺候太子用晚膳。太子胃口頗為刁鑽,今日還是沒用多少。
太子坐在剔透、明亮的燈盞下,正要命令小太監把今日雪片一樣的災情奏摺搬進來瞧瞧。
沒成想他身邊伺候的王振忽然一臉殷勤地湊了過來,諂媚笑道:“殿下,太后娘娘今日賜了您一位美人,說是留作司寢。”
所謂‘司寢’,正是為了給皇家子孫通曉人事所用,相當於民間男子成年以前,家裡長輩安排的通房丫鬟。
這些通房身份地位又低,倘若不得男主人喜愛,等到將來新婦進門,便連踮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王振本來以為自家殿下整日里臉色不好,是因為他沒有疏解、發洩的渠道,現在皇太后娘娘親自賜了美人來給殿下通人事,殿下可以名正言順在與太子妃娘娘大婚前有人陪伴,也不至於還像從前一樣,冷衾孤枕難眠。
以前皇太后和太后也不是沒有給太子賜過女子,只是太子一直拒絕,便是拒絕不了的,回來了也會完壁將其配給得力的屬下。
王振拿不準主意,他以為太子也許還是會拒絕,但一想到今日早晨掛在衣架上的褻褲,上面那股濃郁的麝香味,他的心思又搖擺不定起來。
太子抬眉看了一眼跟在王振身後的一個身著粉色宮裙的婢女。皮膚白皙,五官俏美,眉眼處有一股既害怕又期待的神態。這個小宮娥身量嬌小窈窕,尤其腰細胸大,行禮的時候,飽滿的胸部就顫巍巍的,惹人遐思。
太子垂下眉眼,似乎在想些什麼,許久王振才聽見自家主子指著他身後的司寢說:“你留下,侍奉孤洗浴。”
王振聽完以後,果然精神振奮,他連忙稟告帶著司寢宮娥退下,一是為著預備太子殿下洗浴的物件,二來則是因為司寢需要裝扮一番。
報本宮中後殿中東側間有一口溫泉,溫泉水是引自西郊山泉的活水,又熱又暖,正是天然強身健體的好水。
太子洗浴時,司寢小宮娥就跪在太子的身後侍奉。
太子閉上眉目,養神的同時,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這東側間的浴房裡沒有別的宮人服侍,看來就是在問她了。
司寢小宮女以頭觸地行禮道:“回殿下的話,奴婢荷娘。”
太子連眼睛都沒抬,說:“在這裡,服侍孤。”
荷娘渾身一顫,聲音艱澀道:“是。”
似乎沒過多久,太子聽見一陣衣料落地的聲音,然後是入水的聲音,水波紋沿著身體胸膛晃動。
接著是一條溼潤、纖細的手臂像蛇一樣游移在健壯的臂膀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味接著竄入鼻端。
太子驟然睜開了眼,面前的司寢小宮女身上披著一件粉紫色的薄紗孔衣料,愈發襯得名叫“荷娘”的小宮女身姿窈窕婀娜。
荷娘一見面前的人睜開了眼,她忽然羞紅了臉,欲要遮住自己高聳白嫩的峰谷。
誰知此時太子此時就像是看待一個冷冰冰的物件一般,眼神里並沒有她尋常所見男子們眼神中的貪婪與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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