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男人隨意撿起一具死屍身上的衣裳擦拭乾淨刀上的血,而後利落收刀回鞘。
他停在已經暈過去的女子面前,看著跌在泥土裡的、被雨水沖刷的像跌落枝頭的花骨朵一樣的女子,男人一把扯下了覆蓋在臉上的黑色布料,露出一張剛硬的臉。
馬兒跑出許久,不管是餘姚的手,還是有餘姚的腿,她都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男人強壯有力的大腿,散發著熱氣,隨著馬兒每一次賓士,都能夠感受到男人大腿部位散發的熱氣和強勁有力。
但是此時餘姚被顛得腦子都要晃成漿糊,這匹馬兒的頭上的鬃毛又多又長,她覺得自己一張嘴就有一嘴的毛。
奇怪的是餘姚就這麼顛著,自己反而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一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趴在馬背上。
她一下子嚇到了,一翻身就給自己嚇到了地上,痛感從尾椎骨傳到大腦,餘姚頓時一清醒,直接跌坐在地上。
餘姚攙扶著爬起來,而後立即四處檢視周圍有沒有人,她發現,這匹白色的馬停在了湖邊的一個柳樹旁,這棵柳樹的細長柳枝拖進了湖水裡。
那個救她的人呢?
她想了想,想到了春花,也不知她活著還是死了。
不知究竟是得罪了誰,竟然這樣迫不及待要害她?
餘姚在這匹白色的駿馬身上轉了一圈,她倒是發現了一條帶著菱花金環形的馬鞭,以及上面還掛著一隻長款唐橫刀,不想刀柄上還掛著一隻金制小鈴鐺。
她又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裳,還比較完整,又隔著衣裳摸了摸,財物都在。
本來餘姚都走出許久,還沒走出兩步,她又折回來把掛在馬鞍上的橫刀也一起取走了。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餘姚走出許久,臨將出了山谷,正要向前伸腳。
忽然聽到身後有人用陰鬱的聲音說:“你離開我,不出半天就要死在半路上。”
餘姚正要回頭,忽然感覺到脖子處一涼,她連忙穩住自己的身形,問道:“閣下是誰?為什麼要救我?”
背後的男人顯然沉默了許久,久到餘姚感覺到腳都站酸了。
餘姚不由心想,這個問題就這麼難回答嗎?需要想這樣久。
男人悶聲說:“我救你,不為害你。”
“我知道。”餘姚點點頭說。
她又問:“那你救我圖什麼呢?”
問出了這句話,餘姚像是想到了什麼,她將手伸到了自己的衣襟處,作勢要脫,“莫非你見我生得美貌,想同我春風一度?”
男人連忙收刀,餘姚回頭一看,只見男人已經將臉轉向一邊,他說:“你……怎能這樣放肆?”
餘姚聽清楚了他話裡在放肆這兩個字中間遲疑了一下,幾乎用不著思考,她就猜出了那兩個字其實應該是放蕩。
她覺得驚奇,問道:“我素日見到的男子,只恨我脫得不夠多,你倒裝出一副兩眼空空的模樣給誰瞧?”
男人沉默著,餘姚悄無聲息地打量起面前的男人來。
他個子很高,是她目前見過的男人裡最高的一個,男人一頭及腰的捲髮,那張臉黑而清瘦,棕褐色的眼瞳炯炯有神,絡腮鬍子,身上只穿裡一件白色的單衣,似乎是行走匆忙,他身上的白單衣敞開了一大片胸口的肌膚。
餘姚直視他的眼睛,問道:“既然你什麼也不圖,那我現在得走了,我妹妹還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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