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徐艮不在家,趙溫如不便接待男客,更何況來的是她前夫。趙溫如雖捨不得,卻也只能讓墨雨將凌霜他們送了出去。
凌霜倒也通曉事理,臨別時只握了握趙溫如的手,輕聲道:“姐姐保重身子,改日我再來看你。”
三個孩子也規規矩矩地行了禮,瀅姐兒走在前頭,回頭又朝趙溫如彎了彎眼睛,那模樣瞧著就叫人心軟。
趙溫如站在廊下目送她們出了院門,首到那幾道身影消失在垂花門外,才慢慢收回目光。
元娘卻有些失落了。她扯著趙溫如的袖子,仰著小臉問:“母親,那個小姨怎麼坐了那麼一小會兒就要回家了呀?瀅姐姐還沒教我翻新花樣呢。”
趙溫如低頭看著女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只能說:“小姨家有一個小弟弟要照顧,不能多待。”
元娘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撅著嘴自己去院子裡翻花繩了。
過了不多時,前院散學,庭哥兒照例抱著書冊過來。
趙溫如讓時雨給他端了一碟子桂花糕,又倒了盞溫熱的蜜水,等他吃了幾口墊了墊肚子,才讓他去書房練字。
庭哥兒剛走到門口,元娘便風風火火地跑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獻寶似的嚷道:“哥哥、哥哥!今日我見到一個天仙一樣的姐姐,和你差不多大呢!可好看了!”
庭哥兒被她拉得一個趔趄,回頭一臉懵地看了看元娘,又看了看趙溫如,似乎在問“她又鬧什麼”。
趙溫如忍不住笑了,上前拉開元娘:“好了好了,別耽誤你哥哥練字。他今日的功課還沒做完呢。”
她又轉頭對庭哥兒道:“不必理她,去寫字吧。”
庭哥兒便點了點頭,抱著書冊進了書房。趙溫如望著他的背影,心裡頭忽然微微一轉,庭哥兒和瀅姐兒年紀倒真是相仿,瞧著也般配,若是有意……
她隨即搖了搖頭,自己把這念頭掐斷了。算了吧,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徐艮和王思讓兩個人若知道她動了這種心思,怕不都得氣死。她笑了笑,把這個荒唐的念頭丟開了。
到了傍晚,徐艮下值回來。
他進門時天色己經暗了,肩上還帶著春夜裡的潮氣。
元娘一見他便撲上去,嘰嘰喳喳地說今日來了客人,有一個漂亮的小姨,還有兩個姐姐一個哥哥。
徐艮聽到“姨母”二字時抬眼看了趙溫如一下,目光裡帶著探詢,他記得趙家在京城沒有這門親戚。
趙溫如見他一臉疑惑,只得硬著頭皮道:“是凌霜。她帶著三個孩子來看看我。”
徐艮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臉色幾乎是一瞬間就沉了下來。他轉過身來看著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她們來做什麼?”
趙溫如見他這般反應,心裡便有些不痛快了,但面上還維持著平靜:“我們快西年沒見了,她回京了就來看看我,有什麼不行?我也很想她和孩子們。只是不知她們己經回來了,今日倒是意外之喜。”
徐艮皺了皺眉,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又問了一句:“那王敬之呢?”
趙溫如被他這一問,心裡的不痛快便又漲了幾分。
她耐著性子道:“凌霜她們來了不到兩刻鐘,王思讓就來接人了。但我沒見他,他是外男,我自然避諱。是讓墨雨送的客,我連院子都沒出。”
她剛說完,徐艮便轉頭看向墨雨。
墨雨會意,連忙點頭:“是,奴婢親自送凌霜姑娘出的門,王家少爺在門外馬車邊等著的,不曾進來,夫人也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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