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巧路過一個賣糖葫蘆的攤子,陸雲朝順手買了兩串,跟裴映淮一人一串。
裴映淮頓了半響才接過。
他孩童時最羨慕裴映澤能吃到父親買的糖葫蘆,後來大了些,羅氏為了在外人面前做面子,每月給他撥了月銀,拿到月銀的第一時間,他就去了街頭買糖葫蘆...
可惜那糖葫蘆他最後還是沒吃上。
他小心翼翼的藏回家,還未踏進院子就被裴映澤看到,裴映澤那時牙疼,被羅氏限制了甜食,見裴映淮手裡拿著糖葫蘆當即失去理智,一把將他手裡的糖葫蘆搶走,踩進了泥地裡......
陸雲朝會跑起,就帶著季書衡他們在大街小巷到處亂竄,糖葫蘆這種街頭最常見的零嘴吃過不知多少串,幾乎剛拿到手中就被她嘎嘣幾口嚼完了。
“這個糖太少了,不夠脆。”陸雲朝如是點評,想到什麼,她眼裡閃過一絲狡黠,轉頭去看裴映淮:“你快嚐嚐,這個可好吃了!”
這時人群的聲音彷彿靜了片刻,裴映淮從回憶裡出來,對上陸雲朝催促的目光,彎眼輕咬一顆山楂。
下一瞬,裴映淮皺起眉頭。
旁邊的陸雲朝已經樂不可支。
裴映淮這才意識到陸雲朝故意的,輕笑著搖頭,面露無奈。
陸雲朝笑完後才生出歉疚,偷瞄裴映淮,小拇指勾住了裴映淮的,不自在說:“我方才是玩笑來著,你別放在心上。”
擔心裴映淮沒聽見,陸雲朝特意湊在裴映淮耳邊說的。
那一剎那,裴映淮渾身僵硬,偏又不捨得推來,只能強忍著身體異樣,安撫陸雲朝,“無妨,我喜歡吃酸的。”
陸雲朝沒聽到後面那句,只聽見裴映淮說“無妨”,總算把心放回肚子裡,眨眼又歡快起來。
街道兩側的攤子一個挨著一個,密密麻麻排過去,彷彿看不到盡頭。
賣吃食的最熱鬧,鍋蓋掀開,餛飩鍋裡的餛飩不斷冒出熱氣,在鍋裡咕咚翻滾,糖炒栗子的甜香,燒餅的麥香...角落裡的捏麵人攤主身邊圍滿了孩童,手指靈巧,不一會兒就捏出個福娃,引得孩童一陣歡呼。
陸雲朝的眼睛從吃食攤略過,被前方的舞獅表演吸引。
鑼鼓喧天,舞獅的隊伍從另一條街過來,獅頭靈活,一會兒往上,一會兒往下,金黃的眼睛時不時眨巴兩下,好似活了過來。
人群中爆發熱烈的叫好聲,震得屋頂的瓦片都跟著顫動。
繼續往前走,有人在賣舊書,有人在算卦,還有說書的先生拍著醒木說到興頭上,“卻說那寅獸張開血盆大口,正往那陸姑娘衝來...”
陸雲朝聽得臉頰發燙。
“陸姑娘徒手打寅獸,真乃吾輩楷模!”
“嘖嘖,徒手打寅獸...這陸姑娘長了三頭六臂不成?”
有人驚呼,有人感慨,最後都在猜測傳聞中徒手打寅獸的陸姑娘到底長什麼樣子。
陸雲朝默默出聲:“都是人,無非就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
陸雲朝自認說的很在理,結果她剛說完就被人反駁:“陸姑娘何等人物,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那人話頭一轉,臉上帶了幾分敬佩,“依我看,那陸姑娘當體格魁梧,肌肉勃發,力大如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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