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女士,我是給您兒子管床的楊醫生啊!是這樣的,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過來一趟,這邊還有一些情況需要跟您商量一下……」
葉浩耳朵很尖,電話裡的聲音聽的清清楚楚。
然後他就看見廖倩的表情再一次變得為難,好一會兒才輕聲道:「我知道了!我待會兒下班就過去,大概下午五點過一點,您看可以嗎?麻煩您了,請幫我多看看他……」
電話那頭遲疑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電話結束通話,廖倩眼睛閉一下又睜開,很快恢復平靜。她笑嘻嘻的轉過身,一邊戴手套一邊和葉語沛開玩笑,講小豬佩奇在泥地裡蹦躂到底算不算洗澡的話題。
葉語沛堅決稱是,而廖倩則表示反對。
葉浩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他聽李鍾牛說過,廖倩這個女人已經和丈夫離婚。她兒子還在醫院裡進行治療,她卻還要上班,也不知道家裡有沒有爸爸媽媽幫忙照看。
明明遭遇這麼大的事情,甚至兒子不僅身體受傷,大腦和智力也有問題,她卻依然表現的這麼堅強。
至於上班……那肯定是沒有辦法的不得已。
就像葉浩需要照顧葉語沛,不同樣還得在消防站幹活兒麼?廖倩兒子的治療費用可想而知絕對不會低,未來生活等等各個方面也都要花錢,不工作怎麼辦?
現在只希望,廖倩兒子的病情,能夠像葉語沛的牙齒問題一樣,雖然麻煩,但最終能有一個好結果。
「哎!」
葉浩嘆一口氣。
轉念他忽然又想到廖倩的丈夫,那個導致如今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那傢伙在離婚當天也沒有任何悔改,甚至還和疑似詐騙犯的光頭男人熟識;也不知道從兒子出事到離婚再到現在,他還有沒有去看望兒子並且幫忙做一些事。
不過從醫生選擇給廖倩打電話這一點來看……
大概是沒有一個靠譜的人,能夠幫忙她分擔一下如今的艱難情況吧?
「葉先生!」
廖倩牽著葉語沛從診室裡走出來。
小丫頭的小臉皺巴巴的,似乎牙齒被填補膏體,讓她感覺有些不適。她小心翼翼拿手指觸碰嘴皮,就像是給牙齒做按摩一樣;來到葉浩面前,還露出委屈的表情。
「誰讓你不好好刷牙的!」
葉浩笑罵她一句。
儘管廖醫生說葉語沛的情況是因為吃了太多廉價冰棒兒,但葉浩依舊執意認定是因為小丫頭刷牙不夠認真。否則區區幾根雪糕,哪裡能把她的牙齒蛀成這樣呢?
然後葉浩又想到另一件事,葉語沛的牙刷是不是該更換了?還有牙膏,是不是也要換好一點的?
這樣的小事他一般都不怎麼關注,可現在想一想其實養孩子,就是要從她生活的各個方面一點一滴都認真細緻。這方面好像也是一門挺大的學問,或許他目前做的還不夠。
葉浩在心裡反省一下,臉上表情也帶上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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