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許超在獅頭山派出所的人際關係,似乎不是太好。
葉浩若有所思,擰著大傢伙進入派出所裡面,在這名輔警陪同下來到候問室。
進去一看,許超正在彎著腰辛辛苦苦的拖地。狹窄的房間走廊裡,一股子怪異的尿騷味兒。一個看起來醉醺醺並且態度惡劣的男人,正斜躺在靠牆的一排金屬座椅上,指著許超不停罵罵咧咧。而許超這會兒確實是一副唾面自乾的心態,反正你罵你的我幹我的,先一遍遍清洗拖布,把地上的尿騷味弄乾淨了再說。
「你終於來了!」
看到葉浩被輔警放進來,許超大喜過望。他抬頭看一眼房頂角落鏡頭,再把拖布往邊上一丟,迎著葉浩來到座椅這邊。
亮閃閃的銀色手銬,一邊拷著座椅把手,一邊箍在男人手腕上。
由於男人醉酒掙扎時候不知輕重,也可能是尿褲子時候急的不行動作太大,他手腕被勒出兩條深深的紅印子,還磨破了皮。而手銬這玩意兒越掙扎越緊,這會兒明顯把他胳膊都勒細了一圈。
看到一個穿著常服的陌生人提著一個大鉗子進來,男人很快閉上嘴巴。
畢竟他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脫困了再說,這狗曰的手銬勒得人太疼,以後說什麼都不能再給被警察抓進來的機會。
「你別動哈!」
葉浩研究一下現場,給出兩個方案。卸掉金屬座椅的把手,或者把手銬那一端剪斷,二選一。
以他這一邊的工作難度來說,肯定是卸掉座椅把手比較簡單。手銬這玩意兒材質又厚又硬,不像金屬把手就是一個空心管,輕輕一夾就能把它弄成兩截。
但是許超想一想,最終還是搖頭道:「把手銬剪了吧!手銬壞了只需要我出錢賠,可把座椅弄壞了就不再是我一個人的事。沒必要給其他人添麻煩,你辛苦一點吧。」
「聽你的。」
葉浩聳聳肩膀。
但是假如讓他自己來選,他肯定會選擇把座椅把手從介面處剪開。
到時候手銬取出來鑰匙找回來,再隨便找個會一些電焊的警察重新給點好,這事兒就等於沒有造成任何損失。之後派出所裡統一一下口徑,順帶許超請大家吃個飯表示謝意什麼的,事情也就算是輕易了結。
而這小子選擇破壞手銬,那就純粹是不想給人添麻煩或者說自己的責任自己背;屬於看似自己背責,但其實也沒讓派出所討好的做法。
就算葉浩不知道警察裡面的一些規矩,但是手銬被剪開咯,這事兒恐怕要寫不少資料吧?就算資料由許超寫,但也要讓人審批讓人收舊發新多幹活兒,給人添麻煩。
從這方面來看,許超不是一個擅長人際關係的性格。
即便葉浩自己也不怎麼擅長人際交往,但是他至少知道這時候不應該著急,或許詢問一下值班幹部才是。他自己做決定或許是為了不給領導惹麻煩,但事實上……
反正葉浩是不怎麼贊同他這個做法的。
於是葉浩又重申了一遍,確定這傢伙要弄斷手銬,甚至一不做二不休,兩邊全部切斷,先給這名受羈押人自由。
「那行吧!」
葉浩不再浪費時間,家裡還有紅燒排骨等著他去享受呢!
他拿起液壓剪下鉗,將鉗口對準手銬一邊卡穩,再雙手用力慢慢往下壓。肉眼可見的鋒利鉗口一點點深入手銬當中,用最蠻橫態度宣佈自己的暴力特徵。
僅僅十幾秒鐘過去,手銬就被切出一條好幾毫米深的溝渠。
鉗口隨著深度變厚,越是裡面越吃力;於是葉浩將液壓鉗再拔出來,換一個方向對齊之前切口再次施工。這一次就比剛才輕鬆很多,攏共也就不到一分鐘時間,手銬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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