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醉意微醺的雲爸和葉語沛一商量,倆頑童當機立斷決定現在就出去釣魚!
老傢伙直接把裝備往背上一挎,吆喝著葉語沛幫他把網兜扛起來,緊接著就要下樓去騎他的小電動。
葉浩趕緊阻止他。
且不說他要去的釣場在楚市郊外,憑他一個小破電動能不能跑來回又得花多少時間;只說這老頭兒喝酒了啊,酒後駕駛電動腳踏車算不算酒駕?
好說歹說死老頭兒就是不聽勸,偏偏葉浩自己也喝了一點酒沒法開車,就只能拿手機喊來一個網約車,並且葉浩也跟著一起去,這才讓老頭兒放棄掛大魚遊街的念頭。
沒錯!魚都還沒有釣上呢,雲爸就已經想好了到時候要怎麼炫耀,走哪一條路才能逛遍楚市的問題。
「沛沛啊,把網兜抄好咯!等爺爺一發令,你就趕緊動手抄魚,聽見沒有?」
雲爸一邊在葉浩安撫下耐心等車,一邊跟葉語沛吹牛皮。葉浩在心裡鄙視他這副醉樣子,說不定魚沒釣上來先把人給栽水裡去;但表面上還得哄著老頭兒,不能把這一老一小兩人的氣氛給搞壞咯。
「喲!您這裝備不少啊?專業的吧?」
網約車司機看起來也像是釣魚佬,看到一老一小身上的各種釣具,忍不住就招呼兩句。
他的奉承讓雲爸十分舒爽,趁著醉意牛皮哄哄的表示工具不值一提,釣魚更看重的技術!今天時間遲了沒有提前去打窩,只能隨便釣個七八斤哄哄孫女,實在沒法體現真正的釣神手段……
「那是,那是~」
司機跟著點頭附和,倒是把氣氛烘托的熱烈起來。
葉浩靜靜的坐在副駕駛上,一邊打盹醒酒,一邊感覺這兩人之間的對話挺有趣。
不得不說,作為一個江邊城市,楚市的游泳佬和釣魚佬就是多。這個城市雖然既是省會又是一線城市,但卻意外的感受不到太多北上廣那種忙碌和焦慮。至少對普通老百姓而言,生活節奏其實挺緩慢的。就連那種瞧不起外地人時候的言語,也不是我多麼多麼有錢戶口多麼多麼牛,而是那一口不知道何來優越感的楚市腔調。
『外碼』這個詞,天知道究竟是怎麼流傳下來的。但它跟『蒜鳥』一樣,體現的是一種挺灑脫的生活態度。
「上個月的時候,我在一個橋洞子底下野釣,也釣上來一條五斤多重的大花鯉魚!當時還發朋友圈炫耀一番,結果回去一看喲呵一肚子的魚籽!這搞什麼就不能算數了撒,刨開魚籽也就四斤多一點,檔次瞬間降低,害得我趕緊把朋友圈都給刪咯。你說這都十月份鳥,怎麼這鯉魚還能有籽咧?搞的我白高興一場!」
司機越聊越開心,開始跟雲爸炫耀他的釣魚佬尊嚴。這魚的重量就是要實打實的,靠魚籽撐出來的魚重啊,它不夠檔次。
「可能是從附近那個魚塘裡跑出來的吧?十月份肚子裡還有籽,就代表它不是野生鯉魚;這確實得刪朋友圈,否則被拆穿了掉面子還掉底子!」
雲爸認真的附和點頭。
「……」
葉浩一臉無語的聽著這兩人商談釣魚佬的尊嚴重要性問題,聽他倆一起吐槽那些到魚塘釣魚裝作野生炫耀,結果被輕易拆穿的傻貨們。
這時候網約車跑上剛剛建成並且正式通車不久的楊四崗長江大橋,葉浩無意中扭頭朝外面一瞥,忽然看見前面有一輛紅色的漂亮跑車停在最右側的車道上一動不動。
在這個車流洶湧的地方,停著不動的跑車看起來十分顯眼。後面過來的車子發現它之後紛紛鳴笛又被迫小心翼翼更換車道,順帶還有各種楚市俚語的責罵,大意是開個破跑車有什麼了不起之類!而這輛車愣是一動不動,司機似乎也還坐在車子裡面沒有出來,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讓他無視被追尾的風險。
葉浩眼睛最尖,甚至看到這輛車偶爾還會輕輕蹦兩下,似乎是裡面的人在用力踹什麼,亦或者是發生了別的什麼事。
「車震?」
葉浩腦子裡瞬間冒出一個念頭,但是很快打破。
畢竟哪有傻子在跑車上車震的,那玩意兒的空間還有舒適度簡直連『蹦蹦』都不如。而且這地方可是交通主幹道,隨意停車發生追尾自己主責,這種豪車修車費都是天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