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樓裡絲竹繞樑，暖香漫溢。
美人旋著水袖翩躚起舞，腰肢輕擺間，羅裙翻飛如蝶。
樂姬們坐在一側，指尖撥弄著琴絃，琵琶輕彈，笙簫和鳴，曲調柔婉纏綿，撩得滿樓人心旌搖曳。
二樓的雅間被層層紗簾掩著，隔絕了樓下的喧鬧。
秦意昭斜倚在鋪著狐裘的軟榻上，姿態閒散。
他一手支著光潔的下頜，目光輕飄飄落在樓下的舞姬身上，似看非看，指尖卻漫不經心地捻著桌上的水晶葡萄。
身旁侍立著兩位嬌俏的侍女，一人替他斟滿溫好的美酒，一人剝了果脯，用銀籤遞到他唇邊。
他張口輕銜，眉眼間漾著淺淡的笑意，任侍女近身伺候，惹得她們眉眼含春。
門簾輕響，一襲青衣的陸清淮抬手拂起捲簾走了進來，衣袂輕揚，不帶半分樓內的脂粉氣，清潤依舊。
他徑首走到秦意昭對面的梨花木案前坐下，手肘支著桌面，唇角噙著慣有的淡笑。
“你怎麼總喜歡在這種地方？”
秦意昭聞言，抬手端起面前的白玉酒杯，杯沿抵著唇，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灼熱的觸感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的那點悶意。
方才離開侯府時，他在迴廊下撞見蕭霽雲牽著沈宴寧的手，低頭替他拂去肩頭的落絮。
兩人相視一笑，旁若無人的親暱，像根細刺，輕輕紮在心上。
他放下空酒杯，指尖摩挲著微涼的杯壁，語氣淡淡，聽不出半分喜怒。
“不然呢，留在那裡看他們恩愛嗎？”
陸清淮執起一旁的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酒，酒液清冽，晃著細碎的光。
他抬眼時唇角依舊掛著淡笑，慢悠悠道：“你對侯夫人很是關心啊？”
秦意昭捏著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出一點青白，臉色幾不可查地沉了幾分，黑眸裡掠過一絲冷意。
他垂了垂眼，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執拗：“別這麼叫他。”
“哦？”
陸清淮挑眉，淺酌一口酒，酒液沾溼唇角，笑意卻未減分毫。
“那要怎麼叫？你父親的妻子？你的母親？”
這話落進耳裡，秦意昭心底的煩躁瞬間翻湧上來，喉間輕嘖一聲，握著酒杯的力道又重了些。
杯身與案几輕輕相磕，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垂著眸，眼底翻湧著不悅，卻未多說一字，只是周身的氣息冷了幾分，唇線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度，近乎咬牙切齒。
片刻，他抬眼，扯回正題，將心底的情緒盡數壓下，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冷冽。
”？了樣麼怎事的辦你讓“
。漬酒的角拭了拭尖指，杯酒下放淮清陸
”。了去進安人的們我將經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