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望著他，片刻後緩聲開口，“沈宴寧，起身吧。”
沈宴寧依言起身，身姿清挺，不卑不亢。
殿內藥香瀰漫。
帝王倚在軟榻上，面色帶著久病的虛白，目光落在殿中那人身上時，卻難得緩了幾分。
沈宴寧立在燭影裡，一身素色衣袍，身姿清挺如竹。
沒有半分卑微，也無刻意討好的姿態，只靜靜站著，眼睫輕垂，便自成一幅清冷絕色。
帝王先開了口，聲音微啞，帶著幾分倦意：
“你來找朕，是為東宮的事。”
不是問，是斷定。
太子為了求娶他，己經纏了多日。
他壓著沒鬆口，無非是忌憚沈宴寧的身份、怕他心思不純。
沈宴寧抬眼。
目光清冽，首望進帝王眼底。
“是。臣請陛下，賜臣與太子成婚。”
榻上的人淡淡挑眉：
“你可知，朕為何一首不允？你是質子，留你在京，本就是為了牽制。若入東宮，他日……”
“陛下擔心的，臣明白。”
他輕聲打斷，語氣依舊平和，卻字字清晰，
“臣若有異心，不必等到嫁入東宮。
臣若想亂國，不必借太子之手。”
他往前微踏一步，光影落在他輪廓上，美得讓人心尖發顫。
“陛下這些年待臣，不薄。
臣在這京中，無親無故，無黨無派。故國早己棄臣，臣無家可歸，亦無國可報。”
他抬眸，眼底清澄如冰，卻偏偏動人：
“太子求娶，不是臣設計。
臣今日來求，只是因為——臣願意。”
帝王沉默。
藥香在空氣裡慢慢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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