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得知沈宴寧婚訊的那一刻,指節猛地攥緊,掌心幾乎要嵌出血痕。
素來沉穩的眉眼驟然翻湧著暴戾的怒意,聲線都因極致的震怒而發顫:
“什麼?他怎麼敢!”
他幾乎要失控地起身,周身氣壓低得駭人,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
立刻衝去燕國,衝到沈宴寧面前,親手攔下這場荒唐至極的婚事。
身側的陸鳴瞧著他這副瀕臨發瘋的模樣,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低聲急稟:
“主上,小殿下給您寫了信。”
短短一句話,讓沈淮之周身翻湧的戾氣驟然一滯。
鐵青的臉色稍稍緩和,眼底卻翻湧著急切的光亮。
他幾乎是伸手奪過陸鳴手中的信箋,指尖都因用力而微微發顫,動作急切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珍視。
小心翼翼拆開信封,指尖拂過素色信紙,滿心等著沈宴寧的隻言片語,等著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可目光落定的那一刻,沈淮之整個人都僵住了。
信中沒有一字半句的叮囑,沒有一句解釋,沒有一筆牽掛。
只有一幅清清楚楚、一筆一畫描摹得絲毫不差的——
京畿佈防圖。
他本該狂喜,該讚歎沈宴寧行事利落,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燕國核心機密拿到手。
可此刻,狂喜被一股更洶湧的氣急敗壞與莫名的酸澀衝得無影無蹤。
他將信紙翻過來,覆過去,一遍又一遍地摩挲,指尖幾乎要將紙頁戳破。
正面是佈防圖,背面空空如也,連一個字、一個落款、一絲痕跡都沒有。
沒有解釋,沒有安撫,沒有半句提及他為何要嫁給燕國太子。
沈淮之胸口劇烈起伏,又氣又急,怒意與慌亂纏作一團,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燒起來。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信紙的手不住發顫,連呼吸都變得粗重:
“他就只寄了這個?!”
他猛地將信紙拍在案上,眼底是藏不住的焦躁與暴怒。
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斬釘截鐵:
“備車,我要去燕國。”
陸鳴嚇得一哆嗦,差點當場腿軟,連忙上前死死攔住,急得聲音都變調:
“主上!萬萬不可啊!您現在去根本於事無補,這是燕國皇帝親下的賜婚聖旨,天下皆知,哪裡還改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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