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照螢渾身燥熱,跌跌撞撞從休息室追出來,眼裡只有沈宴寧離開的方向,完全沒留意麵前的人。
下一秒,盛槐序冷冷上前一步,長臂橫擋在他身前。
身形挺拔如松,面色淡漠冷冽,指尖不輕不重地扣住池照螢的胳膊,力道沉穩,讓他半步都無法往前。
眉峰微壓,眼瞳冷寂,沒有一絲多餘情緒,擺明了不准他追。
池照螢被硬生生攔下,眉骨一沉,眼底翻著躁怒與戾氣,抬眼冷瞪著他。
“你什麼意思?”
盛槐序垂眸,冷眼看著他,聲音低沉無波:
“他不想見到你。”
池照螢心口猛地一澀,隱隱發疼,卻還是硬著頭皮質問:
“你憑什麼這麼說?”
盛槐序薄唇微勾,漾開一抹近乎涼薄的笑,眼尾輕挑,漆黑的眸底裹著漫不經心的嘲諷。
冷光淺淺流轉,語氣中浸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銳利。
“不然,他怎麼會走。”
一句話,讓池照螢身上所有炙熱瞬間冷卻,從頭到腳都泛起刺骨的冷,整個人僵在原地,再也追不上去。
車內暖風緩緩流淌,一路平穩駛回靜謐的獨棟別墅。
車子停穩,梁頌年先一步下車,繞到另一側開啟車門,伸手穩穩扶住沈宴寧的手肘。
指尖輕輕貼著他細膩的肌膚,短暫的觸碰都讓他心底的空乏稍稍平復,皮膚飢渴帶來的焦躁緩了幾分。
沈宴寧乖乖由他扶著下車,腳步輕緩,眉眼己經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淡然。
只是唇瓣依舊泛著淺淡的紅,耳尖殘留著未褪的薄熱。
看上去溫軟又乖巧,半點看不出方才休息室的慌亂。
玄關暖燈亮起,光線柔和,將兩人的身影拉長。
梁頌年低頭看了他片刻,聲音溫溫柔柔,帶著慣有的體貼:
“晚上冷,喝杯熱牛奶再睡。”
不等沈宴寧回應,他己經轉身走向廚房,背影沉穩從容,沒人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幽暗。
他溫熱牛奶,動作慢條斯理,指尖不動聲色往杯底落了一點無色無味的 粉末,輕輕晃勻,首到徹底融化在奶液裡,才端著杯子走回客廳。
“過來。”
沈宴寧乖乖走過去,接過溫熱的牛奶杯。
杯壁溫度剛好,奶香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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