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盛槐序幾乎是本能地伸手,穩穩扶住了他的腰。
兩人距離驟然貼近,額頭與額頭輕輕撞到一起,輕微的鈍響混在雨聲裡。
溫熱的觸感同時傳來,呼吸瞬間交纏,傘下的空間小得讓人心跳失控。
沈宴寧整個人都僵了一瞬,臉頰微微發燙。
首到他站穩,盛槐序才緩緩收回扶在他腰間的手。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少年腰側細膩的觸感,輕軟、溫熱。
明明只是一瞬,卻像烙在了皮膚上。
他指尖不自覺地輕輕蜷了蜷,垂在身側,表面依舊平靜無波,只有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流連。
“謝謝。”沈宴寧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聲說。
盛槐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默默將傘又往他那邊傾了傾。
兩人繼續往前走。
沈宴寧沒有發現,盛槐序左邊的肩頭,早己被細雨打溼了一大片。
深色布料暈出淺淺的水痕,涼意在肩背散開,他卻像渾然不覺。
雨絲朦朧,路燈昏黃,一把黑傘,兩道並肩的身影,在秋雨中被拉得很長、很長。
蘭汀苑的院門安靜立在暮色裡,雨絲細細柔柔,落在路燈上暈出一圈朦朧光暈。
沈宴寧站在門廊下,微微側過頭看向盛槐序,聲音被雨潤得格外輕軟:
“盛同學,再見,你也早點回家吧。”
二樓客廳沒有開燈,整片落地窗都沉在陰影裡。
梁頌年站在那片深暗裡,揹著手,身形挺拔卻繃得極緊。
窗外的雨光與路燈光淺淺映在他側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暗處。
平日裡沉穩溫和的眉眼此刻壓得極低,唇線抿成一條冷硬的弧線,周身氣壓低得像要落雨。
他靜靜地看著樓下那道撐著傘、與沈宴寧並肩而立的身影,眸色深沉。
盛槐序抬眼,目光落在沈宴寧臉上,依舊沒什麼多餘表情,輕輕地點了下頭。
沈宴寧彎了彎眼,轉身走進院門,身影很快穿過庭院,消失在玄關大門後。
雨還在輕輕下著,打溼傘面,發出細碎的聲響。
盛槐序卻沒動,依舊站在原地,一手垂在身側,一手握著那把還滴著水的黑傘,指尖微微收緊。
視線落在己經關上的大門上,安安靜靜,像是要把那扇門望出痕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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