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照螢最近有些心口發悶。
放學後，他總能看見那兩道身影走在一起——
沈宴寧走在內側，言澈半步不離地跟在旁邊，低頭說著什麼。
他立在走廊轉角，指尖無意識捏緊了書包帶，眉骨微微壓著。
眼神又沉又暗，首首盯著那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連耳尖都繃得發緊。
聽說他們倆都在文學社，池照螢馬上也報名加入了文學社。
這天他推開文學社的門，少年身形挺拔利落，額前碎髮被風吹得微亂，眼底亮著興沖沖的光。
連走路都帶著一股張揚勁兒，一進門就成了全場最惹眼的存在。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意就僵了一瞬。
池照螢站在文學社門口，一眼就落在了窗邊。
暖柔的午後光落在那裡，把兩個人的身影都染得淺淡透亮。
沈宴寧微微垂著眼，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細密柔和的陰影，側臉線條幹淨清雋，指尖無意識輕抵在書頁邊緣，安靜得像一首沒出聲的詩。
言澈就站在他半步之遙，微微側著頭看他，姿態溫順，目光黏在沈宴寧臉上，兩人靠得很近，低聲說著什麼。
話語被空氣輕輕濾掉，只留下一片安靜合拍的氛圍，連風都放慢了腳步，畫面溫柔得讓人插不進去。
池照螢站在原地，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悶，卻聽不清半個字。
窗邊的日光柔得像一層薄紗，落在攤開的文學典籍上。
沈宴寧指尖輕抵著紙頁，長睫垂落，遮住眼底細碎的情緒，神態清淺又安靜。
“你也在讀雨果？”
他聲音很輕，語氣平淡溫和。
言澈站在他身側，微微傾身靠近，目光柔軟地落在書頁上，又輕輕抬眼望向沈宴寧，笑得溫順又乖巧。
“嗯，剛看了一點。”
沈宴寧指尖輕輕點了點其中一段文字，動作輕緩好看。
“這裡寫得很有意思。”
言澈順著他的指尖看去，長睫輕輕一顫。
“我也最喜歡這裡。”
沈宴寧沉默片刻，垂眸望著文字，語調清淡：
“絕望裡，還藏著希望。”
言澈立刻點頭，眼神專注地望著他，像是全世界只有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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