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槐序從浴室走出來,上身未著寸縷,腰間只鬆鬆裹了一條深色浴巾,邊緣堪堪停在腰胯之上。
水汽還凝在他肌膚表面,泛著冷白細膩的光。
線條幹淨利落,肩背舒展流暢,胸前弧度清淺,往下是幾道不張揚卻分明的腹肌輪廓。
不顯得過分強壯,卻每一寸都恰到好處。
冷白又緊緻,在燈光下透著一種安靜又極具衝擊力的好看。
他隨手拿著毛巾擦著半溼的發,動作散漫,水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沿頸側沒入浴巾邊緣,無聲地勾出幾分曖昧。
沈宴寧原本只是隨意抬眼一瞥,目光卻莫名頓住,視線在他身上輕輕停了幾秒,竟一時忘了移開。
盛槐序將他細微的失神盡收眼底,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淡沒表情的樣子。
可垂在身側的指尖微蜷,眼底深處極輕地暗了一瞬,一絲隱秘的暗爽在心底悄悄漾開。
緩緩走到陽臺,盛槐序將自己的衣物細細搓洗乾淨,抖平褶皺後輕輕掛在晾衣杆上。
指尖剛鬆開衣襬,目光便不受控制地落向一旁沈宴寧的衣物。
那抹淺色系的貼身衣物靜靜垂在杆上,還帶著未乾的微涼水汽。
混著沈宴寧身上獨有的雪松清香,被晚風拂得輕輕晃動,每一下都似是撩在他的心尖上。
他站在原地,垂眸定定看了許久,漆黑的眸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細碎波瀾。
平日裡冰封般的清冷氣場,悄然裂出一道縫隙,藏著近乎偏執的貪戀。
片刻後,他緩緩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尖輕而穩地將那衣物取下。
動作虔誠得像是觸碰什麼稀世珍寶。
他低頭走到洗手池邊,接了溫熱的清水。
刻意放慢動作,指腹輕柔地摩挲著柔軟細膩的面料,一遍遍細細搓揉,連最邊角的褶皺都打理得一絲不苟。
水流輕淌的聲響裡,他的呼吸微促,耳尖與脖頸漫開滾燙的薄紅。
將重新洗淨的衣物仔細擰乾,抖平後小心翼翼掛回原處,確認位置妥帖,盛槐序才轉身走回臥室。
屋內暖黃的燈光柔得像霧,沈宴寧己然躺在床上。
清瘦的身形淺淺陷在柔軟的被褥裡,長睫如蝶翼般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影。
平日裡緊繃冷冽的眉眼全然舒展,褪去了所有疏離,只剩溫順安然,在柔光里美得靜謐又動人,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格外柔和。
盛槐序放輕腳步,連呼吸都壓得極低,動作輕緩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悄無聲息地上了床。
剛躺穩身子,身旁便傳來沈宴寧清淡又溫軟的聲音,裹著幾分倦意,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晚安。”
話音落下的瞬間,床頭的燈被輕輕按滅,房間瞬間墜入朦朧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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