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冷水浸透後擰乾,快步回來,輕輕敷在盛槐序發燙的額頭。
冰涼的觸感緩解了高燒的灼痛,盛槐序微微眯起眼。
撐著虛弱的身子,一動不動地望著沈宴寧忙前忙後的身影。
看著少年彎腰收拾、細心擦拭的模樣,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笑容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消散,眼底卻藏著濃烈又隱秘的得逞,連眸底的水汽都裹著偏執的甜。
這場突如其來的高燒,從不是意外。
是他站在冰冷的浴室裡,任由刺骨的涼水沖刷全身,整整一個小時,才換來這場病。
換來此刻沈宴寧獨獨對他的溫柔照料,這份獨屬於他的親近,便是他甘願承受的甜。
沈宴寧俯身,一手穩穩托住盛槐序發燙的後背,指腹輕輕抵著他單薄的衣料,一手虛扶著他的膝彎,一點點將人放平在床上。
他刻意放輕力道,待盛槐序枕好軟枕,脊背貼緊床面,才緩緩收回雙手,指尖還殘留著那人肌膚的灼燙。
盛槐序安安靜靜躺著,高燒褪了些許的臉頰仍泛著薄紅。
平日裡冷冽的眉眼全然軟下來,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淺淡的、滿足的笑。
那笑意不張揚,卻像溫水漫過心尖,從唇角漾到眼底,染著細碎的溫柔。
沈宴寧垂眸,指尖捏著被角,細細地為他掖好肩窩、腰側的縫隙,把被褥攏得嚴實,只露出他染著緋色的側臉,語氣平淡卻藏著關切:
“有事叫我。”
盛槐序眸底的光瞬間亮了幾分,笑容緩緩加深。
淺淺的弧度嵌在臉頰,連眼尾都泛著軟紅,滿心滿眼都是被照料的暖意。
沈宴寧首起身,剛要側身退開,腕間忽然纏上一道滾燙的力道。
盛槐序抬手攥住他的手,指節因發燒泛著淡粉。
力道輕卻執拗,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帶著幾分怯怯的小心,又藏著視若珍寶的珍重。
他抬眸望著沈宴寧,長睫溼漉漉的,月光落在他眸中,碎成粼粼柔光。
沙啞的嗓音輕得像嘆息,滿是繾綣的感激:
“今晚,多謝你。”
沈宴寧垂眸看著交握的手,那人的掌心燙得灼人,卻莫名讓人心安。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眉眼柔和,輕聲應道:
“不用謝。”
他緩緩抽回手,指尖輕擦過盛槐序的指縫,轉身走回自己的床,輕手輕腳躺下。
不多時,呼吸便變得平穩綿長,漸漸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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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而瀉傾欞窗的間中人兩從月的般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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