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照螢抿著唇,腮幫子微微鼓著,滿臉藏不住的不滿,語氣悶悶的,帶著點酸溜溜的賭氣:
“是盛槐序抱你回來的。”
沈宴寧猛地一怔,眼底滿是驚愕,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些許,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
“什麼?”
話音落下,他才後知後覺察覺到周遭的異樣。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打探,有隱晦的八卦,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意味,密密麻麻的,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耳尖瞬間泛起一層薄紅,連臉頰都染上淡淡的粉。
指尖下意識攥了攥桌角,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斜前方,落在盛槐序的背影上。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盛槐序恰好在此刻轉頭。
西目相對的瞬間,教室裡的細碎聲響彷彿都驟然消失,空氣變得靜謐又繾綣。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之間,暖融融的光暈裹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緩緩流淌。
盛槐序看著他泛紅的臉頰,漆黑的眸底漾開細碎的柔光。
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卻真切的笑,清冷的眉眼都柔和下來,滿是溫軟。
沈宴寧被他看得愈發窘迫,尷尬地扯了扯唇角,回以一個略顯侷促的笑,心底暗暗嘀咕:
算了,可能人家就是心善呢。
池照螢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眉頭緊緊皺起,滿心的不悅翻湧。
見不得兩人這般“眉目傳情”。
他猛地側身,擋在沈宴寧身前,硬生生隔斷了兩人的視線,氣鼓鼓地瞪著沈宴寧,滿臉都是不樂意。
沈宴寧被擋住視線,只得默默收回目光,不再去看。
低下頭翻開書本,強迫自己沉下心來開始學習,耳尖的緋紅卻遲遲沒有褪去。
沈宴寧回到教室,翻出近期的年級成績單時,才驟然發覺異樣。
他與盛槐序遠赴臨江集訓的這段日子,班裡竟發生了這般大的變化——
言澈穩穩佔據全校榜首的位置,而從前總愛吊兒郎當、成績平平的池照螢,竟一躍衝到了全校第二。
這樣的名次,遠比原著裡記載的要好上太多,幾乎是脫胎換骨般的進步。
沈宴寧捏著成績單,目光不自覺轉向身旁的池照螢。
少年正埋首刷題,側臉線條利落。
平日裡的痞氣全然收斂,眉頭微蹙著,筆尖在草稿紙上飛速演算,連眼神都專注得發亮,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認真。
陽光落在他垂落的髮梢,鍍上一層淺金,連刷題時微微抿起的唇角,都藏著一股子執拗的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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