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便快步上前,朝沈宴寧伸出了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因為奔跑而微微泛紅,掌心卻帶著一絲涼意,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沈宴寧看著他,將自己冰涼的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盛槐序緊緊握住,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肌膚傳過去,他二話不說,拉起沈宴寧就往外跑。
兩人一路穿過空曠的客廳,跑過寂靜的走廊,腳下的大理石地板冰涼刺骨。
沈宴寧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奔跑中,冷風灌進領口,卻絲毫不敢放慢腳步。
穿過花園時,冬日的寒風捲著枯葉撲面而來,吹得他髮絲凌亂。
盛槐序拉著他,腳步輕快得像一陣風,少年身上特有的乾淨氣息裹挾著他。
讓沈宴寧原本平靜的心湖,不禁隨著這股逃亡般的節奏,劇烈地跳動起來。
首到衝出別墅大門,一路跑到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旁,盛槐序才終於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
他拉開車門,將沈宴寧護送上副駕駛,自己則迅速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車速極快,帶起路邊的塵土。
首到車子開出很遠,駛入車水馬龍的市區,盛槐序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的沈宴寧身上。
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沈宴寧身上竟然只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睡衣。
那布料輕薄柔軟,鬆鬆地掛在他清瘦的身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鎖骨,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隨著車子的顛簸,衣襬輕輕晃動,隱約能看到腰線的輪廓。
他的長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貼在臉頰邊,眉眼清冷,卻因這一身裝扮,平添了幾分破碎的美感。
盛槐序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心頭猛地一緊。
他竟然就這樣,拉著只穿睡衣的沈宴寧,在偌大的別墅裡跑了整整一路。
沈宴寧靠在副駕駛座上,氣息漸漸平穩,側過頭看向專注開車的盛槐序,輕聲問道: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盛槐序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頓,面上依舊是那副清冷沉靜的模樣。
只是睫毛輕輕垂落,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複雜。
語氣聽不出異樣,自然得像是隨口提起。
“我放假回了濱江,恰好聽說了你的事。”
沈宴寧輕輕點了下頭,沒再追問,也看不出究竟是信了還是隻是不願多言。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盛槐序目視前方路況,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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