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適合你。”
沈宴寧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明顯愣了一下。
抬眼看向盛槐序,清冷的眉峰微挑,語氣平靜卻帶著距離感:
“那你覺得誰適合?”
盛槐序薄唇微張,喉結重重滾了一下,像是嚥下了什麼滾燙又酸澀的東西。
無數字句堵在胸口,翻湧、衝撞,到了舌尖卻盡數散成輕煙。
他望著眼前人清冷的眉眼,明明有千萬句心意可以說,卻偏偏一句也吐不出來。
沈宴寧見狀,輕輕放下筷子,語氣溫和卻堅定:
“盛同學,這是我自己的事。”
盛槐序望著沈宴寧臉上那層溫和卻分明的疏離,喉間微微發緊。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了蜷,眼底原本沉斂的光亮一點點淡下去,漫開一層薄而清晰的酸澀。
像被晚風浸涼的水,悄無聲息漫過眼底。
那句滾在舌尖的“我適合”,最終還是被他狠狠嚥了下去。
他垂下眸子,掩去眸底的情緒,輕聲道:
“是我僭越了。”
說完,便端起餐盤,轉身離開。
一轉身,他就看到了不遠處靠著牆的一道身影。
言澈不知己在不遠處立了多久。
他身姿清瘦挺拔,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乾淨利落的線條。
長睫微垂,眼底盛著淺淡的、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明明溫和,卻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唇角輕輕上揚,弧度漂亮又張揚,像早己將一切盡收眼底,勝券在握。
盛槐序的神情瞬間沉了下來,那雙一向深靜內斂的眼睛裡,暗潮翻湧。
黑沉沉的眸心凝著冷銳的光,帶著一層壓到極致、幾乎要溢位來的陰翳。
那是極少顯露在外的陰狠,像寒夜深潭底下翻湧的暗湧。
表面紋絲不動,內裡早己被一種滾燙而刺人的情緒徹底填滿——
是嫉妒。
他抬眼看向言澈,目光冷而利,只淡淡一瞥,卻帶著沉壓己久的鋒芒。
那一眼裡,有被撞破心思的難堪,有步步落後的不甘,有對言澈公然炫耀的厭憎,更藏著幾乎要撕裂理智的嫉妒,濃烈、刺心,卻半點不曾外露,唯獨沒有半分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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