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功法,適合你的體質。”
李玄澈雙手接過,指尖微觸,躬身行禮:
“多謝師尊。”
鬱青燃似乎見不得沈宴寧的目光落在旁人身上。
那一眼,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心上,瞬間點燃了滿溢的嫉妒與佔有慾。
他撐著劍緩緩起身,血跡未乾的唇瓣抿了抿,步步湊近,聲音又軟又啞,帶著病態的委屈與黏膩:
“師兄,你怎能這般厚此薄彼?”
他抬眼,黑眸死死鎖住李玄澈手中的功法,又落回沈宴寧身上,那偏執的光芒幾乎要將人灼傷。
“這般好的功法,你給旁人,卻從未送過我分毫啊……”
沈宴寧眉峰微蹙,清泠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煩躁。
他抬手扣住鬱青燃後領,足尖一點便攜著玄衣身影掠入竹海深處。
素白與玄黑兩道身影轉瞬隱入層層碧影,只餘下風穿竹葉的輕響。
李玄澈靜立原地,目光追隨著那兩道消失的身影首至不見。
指節緩緩收攏,掌心的功法古籍被輕輕攥住。
只有夠強,才有資格站在師尊身側。
鬱青燃敏銳捕捉到沈宴寧眼底的慍色,非但沒有收斂,周身的氣息反倒愈發亢奮濃烈。
唇角勾起的笑意帶著近乎偏執的狂熱,半分懼意皆無。
反倒像被這抹罕見的情緒勾得心神盪漾,他湊得更近,語調輕佻又纏膩,字字裹著病態的歡喜:
“師兄,你生氣了?”
沈宴寧眉峰更緊,拽著他後領的手微微用力,足尖點地攜著勁風下落。
西周唯有竹海連綿,碧葉層層疊疊遮蔽天光,空曠幽靜,再無第三人跡。
下一瞬,鬱青燃被輕輕擲於地面,衣袍掃過青草濺起細碎露痕。
他支起上身仰頭望向上方的沈宴寧,黑眸裡翻湧著痴迷的光——
他窮盡百年都在追尋這一刻。
偏愛看這張素來淡漠無波、不染塵俗的臉,為他漾起半分慍怒,為他破了清冷道心,為他露出除卻無情之外的任何情緒。
什麼仙風道骨,什麼清心寡慾。
原來眼前這人,也會因他失控,也會為他亂了心神。
鬱青燃笑得愈發肆意,眼底燃著偏執的火,語調慵懶又勾人,帶著毫不掩飾的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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