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寧抬眸,冷冷地瞪著程若珩。
平日裡清泠無波的眉眼間覆著一層薄冰,唇線緊抿。
周身仙氣都透著冷冽,瞧著與往常那般淡漠疏離的模樣並無二致。
可程若珩偏偏一眼便捕捉到,他白皙如玉的臉頰上,暈開了一抹極淡的緋色。
像寒梅枝頭沾了一點落霞,清絕裡添了幾分難言的軟意,連耳尖都悄悄染了淺紅。
明明是動了惱,卻美得愈發動人心魄。
程若珩將這抹紅暈盡收眼底,紫眸裡的陰戾瞬間散去,唇角緩緩漾開一抹溫柔又得逞的笑意。
眼底滿是寵溺,方才的偏執狠戾盡數消融,只剩對眼前人的萬般縱容。
兩人就這般靜靜對視,沈宴寧眸中冷意不減,程若珩卻在他清冽的目光裡,終究敗下陣來。
他望著沈宴寧凝著冷意的眉眼,唇角勾起的笑意一點點淡去,徹底收斂了所有張揚與偏執。
鴉黑髮絲垂落額角,紅衣襯得他面容冷白又俊挺。
沒了笑意的臉龐少了幾分蠱惑,多了沉斂的矜貴。
唯有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縱容與無奈,靜靜凝著沈宴寧,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他輕輕搖了搖頭,指尖鬆弛下來,緩緩擺了擺手,動作隨性卻帶著極致的妥協。
喉間輕滾,聲線低沉又柔和,沒了半分咄咄逼人的氣勢,只剩滿心的遷就:
“好了好了,我跟你開玩笑的,不逗你了。”
那雙紫眸首首望著沈宴寧,目光軟得發燙。
明明是收斂了所有鋒芒的模樣,卻自帶讓人挪不開眼的魅力,藏著獨屬於他的、剋制又滾燙的深情。
說罷,他轉身朝著門口走去,紅衣衣袂在身後輕揚。
腳步放緩,行至門邊時,忽然回頭看向沈宴寧,紫眸溫柔,語氣也放得輕柔:
“你放心,我會'溫和'地把他們請出去的。”
下一刻,魔宮上空魔氣驟然翻湧,程若珩紅衣獵獵,轉瞬便瞬移至魔宮外的空地上。
周身凜冽魔壓鋪天蓋地散開,紫眸冷睨西方,漫不經心間盡是魔尊的睥睨之勢。
藏在扭曲魔樹後的李玄澈渾身一僵。
看清來人的瞬間,本就緊繃的面容瞬間覆上一層寒冰,神色冷峻得近乎猙獰。
他死死攥緊腰間長劍,指節因過度用力泛出青白,骨節泛疼也渾然不覺。
眼底燃著熊熊怒火,幾乎要將眼前的紅衣魔頭灼燒殆盡。
就是這個人,披著齊筠的皮囊,在眾目睽睽之下擄走他的師尊。
。卜未死生,境險陷他讓,界魔的譎詭冷這帶行強,人的定淡容從遠永、塵出絕清個那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