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意聞言,非但沒半分懼色,反而扯著嘴角冷笑一聲。
那笑聲又輕又冷,裹著刺骨的戾氣,全然沒了白日里的乖巧溫順。
他眼尾泛紅,瞳仁裡翻湧著偏執的瘋勁,指尖死死摳著座椅皮革,指甲幾乎要嵌進內裡。
看向孟祁煜的眼神里滿是不屑與陰鷙,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沙啞又狠戾:
“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那股藏在溫順表象下的瘋癲徹底顯露,偏執又極端。
像一匹掙脫束縛的小狼,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勁,全然是不計後果的模樣。
孟祁煜壓根沒理會他的叫囂,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視線始終落在手機螢幕上,看著微信列表裡剛透過好友驗證的沈宴寧頭像,指尖輕輕摩挲著螢幕邊緣。
深邃的眸底緩緩漾開一絲淺淡卻真切的滿意笑意,周身的冷冽氣場都柔化了幾分。
他心底暗自嗤笑,自己這個從小養在身邊的弟弟,骨子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那些裝出來的柔弱乖巧,騙得過旁人,卻騙不了他。
片刻後,孟祁煜緩緩抬眼,目光沉沉地看向孟意,眉眼冷冽如霜,下頜線繃得緊實。
眼神里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又藏著掌控全域性的壓迫感。
他身子微微前傾,距離拉近,周身的成熟氣場盡數壓向孟意,聲音低沉冰冷,字字都帶著威脅的意味:
“你說,我要是告訴他,你之所以休學,根本不是因為生病,而是因為自殺未遂,他會怎麼看你?”
孟意渾身猛地一僵,攥緊的手瞬間鬆了鬆,眼底的偏執瘋勁頓了一瞬。
可不過剎那,他又恢復了先前的冷硬,甚至嘴角勾起一抹更詭異的笑。
“他知道又怎樣?
正好,我就能借著這件事裝可憐,撲進他的懷裡。”
“你會嚇到他的。”
孟祁煜斂了笑意,聲音冷得像車廂內的冷氣,眉眼間覆著一層薄冰,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
他太清楚自己這個弟弟骨子裡的偏執瘋勁,一旦纏上沈宴寧,只會用極端的方式將人推遠。
孟意卻滿臉嗤之以鼻,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底的偏執絲毫未減,懶懶靠在座椅上,漫不經心地反駁:
“少在這裡裝好人了,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是嗎?”
孟祁煜低聲呢喃,尾音輕得幾乎聽不清,深邃的眼眸瞬間變得晦暗不明,像藏著翻湧的暗流。
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沒人知道他此刻在盤算什麼,周身的壓迫感卻愈發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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