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寧看著眼前偏執又委屈的黎言,心頭亂作一團,終究是狠下心,咬了咬牙開口。
他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與決絕,目光沉沉看向黎言,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我要結婚了。”
他說這話時,眼底帶著一絲隱晦的期許。
只盼著黎言能聽懂這話裡的逐客之意,就此知難而退,徹底放下這段不該有的過往。
可黎言聞言,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意外與錯愕,反而緩緩鬆開緊鎖的眉頭,唇角向上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偏執意味的笑意。
那笑意沒達眼底,反倒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執拗,他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得讓人心驚:
“我不介意,就算是做小三,我也不在乎。”
這話徹底出乎沈宴寧的預料,他猛地一怔,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全然沒料到黎言會說出這般出格的話,一時竟有些語塞。
緩過神後,他皺緊眉頭,試圖用最後一點理由勸服他:
“可是他會介意你的存在。”
黎言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眼底泛起明顯的慍怒,攥著沈宴寧的手又緊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不服氣的尖銳:
“我都甘願放下一切,給你做小了,他還有什麼可不滿意的?
不過是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他憑什麼得寸進尺?”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不屑與鄙夷,繼續說道:
“這麼小肚雞腸、容不下人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你還是趁早跟他把婚約退了。”
沈宴寧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張了張嘴,卻徹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滿心都是無奈與無力,再也找不出話語反駁,也找不出理由推開他。
黎言抓著他的手始終沒有放下,見他沉默,眼底的慍怒漸漸散去,又恢復了先前的偏執溫柔。
他鬆開緊攥的力道,指腹輕輕貼上沈宴寧的手背,動作緩慢又輕柔,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摩挲著。
指尖劃過他掌心的紋路,掠過指節縫隙,帶著小心翼翼的貪戀,像是在觸碰什麼稀世珍寶。
每一個動作都極盡繾綣,將心底的執念盡數揉進這細碎的觸碰裡。
可他開口的語氣,卻驟然沉了下來,帶著一絲陰惻惻的涼意,一字一句,輕柔卻又帶著不容違抗的執拗,纏在沈宴寧耳畔:
“阿哥,你當初在苗寨,明明答應過要跟我一輩子在一起的。
說話算數,可不許反悔哦。”
話音落下,他指尖的力道又悄悄收緊,半點不肯鬆開,眼神里的偏執與佔有慾,再也不加掩飾。
他們不過說了這麼幾句話,客廳裡的孟祁煜便坐不住了。
他靠在沙發背上,修長的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扶手,目光頻頻投向二樓的方向,心底的焦躁一點點堆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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