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寧再度恢復意識時,周身是沁涼的草木清氣,耳畔掠過簌簌葉響,他竟發覺自己懸在一棵參天古木的枝椏間。
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邁步,試圖活動身體,可下一秒,心底便湧上一陣茫然——
他感受不到西肢的存在,沒有軀幹,沒有指尖,只剩一片混沌的意識,連視線都只能緩慢地、輕飄飄地挪動。
他愣怔許久,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變成了一枚長在枝頭的果子。
被翠綠的果蒂牢牢繫著,嵌在繁茂的枝葉間,隨風輕輕晃盪。
沒等他理清這荒誕的處境,不遠處傳來細碎的枝葉摩擦聲,瞬間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離他不過半尺的枝椏上,還掛著另一枚靈果。
那果子遠比他好動,一刻不停地在枝頭輕輕搖晃、扭動。
圓滾滾的果身朝著他的方向一點點挪動,帶著執拗又急切的勁兒,像是在拼命靠近他。
恍惚間,一縷極輕、極朦朧的聲息飄進意識裡,模糊又清晰,帶著軟糯的親暱,分明是一聲繾綣的哥哥。
沈宴寧的意識驟然一震,還未等細究,沉穩而清越的腳步聲,自樹下緩緩傳來,踏碎了林間的靜謐。
他下意識地循著視線,朝著下方望去。
只見樹下立著一位白髮男子,霜白長髮如流泉瀉落,垂至腰際。
髮間無半分俗飾,唯有幾縷細碎的天光纏在髮梢,自帶絕塵仙韻。
他身著一襲月白廣袖長袍,衣料是不染塵煙的素淨緞面,只領口、袖口暗繡著銀絲纏枝靈紋。
無風時溫潤內斂,風拂過便漾開淡淡流光,素淨至極,亦華貴至極。
男子身姿如青竹立雪,肩背挺首卻不顯凌厲,面容清雋絕俗,眉眼輪廓溫潤柔和,卻自眼底透出俯瞰蒼生的淡漠神性。
周身縈繞著薄如蟬翼的清輝,站在那裡,便似與天地靈氣相融,聖潔得不容任何人褻瀆。
下一瞬,男子忽然緩緩抬頭。
沈宴寧明明只是一枚藏在葉間、無眼無鼻的靈果,連具象的形態都沒有,卻偏偏生出一種被牢牢鎖定的對視感,分毫都無法閃躲。
他猝不及防,撞上了那雙深邃眼眸——
眸色是極淺的琉璃青,似寒潭映月,似遠山含霧,平靜無波。
卻又藏著跨越萬古的沉斂與溫柔,彷彿能洞穿輪迴、看透所有前世今生。
那目光輕柔落在他身上,沒有半分凌厲,卻讓他混沌的意識都變得清晰,心底所有隱秘的茫然、無措,盡數被這人看穿。
彷彿他們早己相識千年,這份注視,是久別重逢的篤定,是宿命既定的牽絆。
不等他從這極致的震撼中回神,又有一道身影快步奔至男子身側,躬身恭敬地行大禮,姿態謙卑。
那人抬眼飛快掃了一眼枝頭靈韻流轉的神樹,隨即垂首,沉聲稟報道:
“陛下,神樹靈韻大盛,即將徹底成熟結果。”
:冷冰顯不卻嚴威帶自,擊相石玉如冽清線聲,字個一出吐淡淡只,啟輕薄,子男髮白的下陛作稱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