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始至終,根本就未曾踏足玄晤的神殿討要過半分,也從不是真的稀罕這枚南海珊瑚珠。
方才垂眸時,眼尾微微輕垂,長睫如蝶翼般顫了顫,眸底掠過一絲極淡、極清淺的眸光。
似湖面掠過的微風,看似溫潤無害,實則藏著不動聲色的考量。
澄澈的眼眸深處,泛著幾分旁人難辨的漠然與玩味。
他所求的,從來不是什麼安神至寶,不過是想借著這一樁小事,冷眼看一看,封離究竟能為自己做到哪一步,願意為自己傾盡多少真心,冒多大的風險罷了。
心念既定,他連多看掌心的珊瑚珠一眼都嫌多餘,素白的手指微微一揚,便將這枚還帶著封離心口溫度、泛著紅光的珠子,隨手朝身後丟去。
允初方才一首站在離他數步之外的地方,雖未近身,卻將方才封離耗盡心力,將藏於心口的珊瑚珠渡給沈宴寧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見珊瑚珠朝自己飛來,允初連忙伸手穩穩接住,滿心疑惑。
沈宴寧背對著方才的方向,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淡淡開口吩咐:
“你看著處理了吧。”
允初指尖攥著溫潤的珊瑚珠,愣怔了片刻,實在不解殿下為何費盡心思得來的寶物,竟這般隨意處置,不由得小心翼翼試探著開口:
“殿下不要了?”
沈宴寧微微頷首,沒有半分留戀。
誰知下一秒,允初握著珊瑚珠的手指緩緩收緊,纖細的指節微微泛白。
他垂眸看著掌心這枚沾染了旁人氣息的珠子,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用力一握,掌心靈力驟然迸發。
只聽一聲極其細微的、幾不可聞的碎裂聲,那枚溫潤堅硬、蘊含安神靈力的南海珊瑚珠,在他掌心瞬間崩裂。
這般乾脆利落的舉動,反倒讓沈宴寧微微挑眉,眼底掠過幾分明顯的意外。
允初緩緩收回手,抬頭望向沈宴寧:
“此等劣質粗鄙之物,配不上殿下。”
看著眼前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小神侍,沈宴寧終於輕笑出聲。
他緩緩抬起手,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輕柔地撫過允初的臉頰,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細膩的肌膚。
動作溫柔又親暱,眼底滿是縱容與讚許,輕聲開口,語調慵懶又勾人:
“真乖。”
我沈宴寧緩步走在神界迴廊,流雲繞著廊簷緩緩流淌,周身靈氣清和。
迎面一道身影步履匆匆,竟首首撞向他。
力道輕淺,沈宴寧身形穩立分毫未動,那人卻被反力一帶,身形踉蹌著往後傾,險些跌落在地。
他眼疾手快,下意識伸出手,指尖穩穩扶住對方的小臂,掌心觸到一片微涼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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