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御花園繁花似錦,落英繽紛,青石小徑蜿蜒在花海之間,微風拂過,攜著陣陣花香,暖意融融。
玄晤緩步走在小徑上,一身常服清貴威儀,沈宴寧安靜伴在他身側,身姿清瘦,眉眼溫順。
大太監與允初垂首跟在數步之外,不敢驚擾身前二人。
走著走著,玄晤自然地抬起手,輕輕握住了沈宴寧的手。
少年的手微涼,指尖纖細修長,指骨勻稱秀氣。
掌心肌膚細膩綿軟,觸感溫潤順滑,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瑩潤無瑕,摸不到半分粗糙稜角。
輕輕一握,便覺軟嫩溫熱,指腹細膩得不像話。
讓人握在掌心便捨不得鬆開,只忍不住想緩緩揉捏,貪戀這份獨有的軟潤觸感。
玄晤指尖微微收攏,將那隻手穩穩握在掌心,拇指還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
動作溫柔自然,全然是下意識的親暱,沒有半分刻意,彷彿這般親近,己是理所當然。
身後的大太監瞬間瞪大了雙眼,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眼睛首首盯著兩人相握的手,滿心震驚。
陛下與三皇子縱然是父子,可三皇子早己過了垂髫之年,這般親密的牽手、摩挲,實在是……
逾越了尋常父子的界限,處處透著說不出的違和與親暱。
讓他這個跟在陛下身邊多年的老人,都不由得心驚,滿心都是難以置信。
一旁的允初,也死死盯著玄晤握住沈宴寧的那隻手,眼底晦暗不明,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無論是九天之上的神界,還是這凡塵俗世,他生來就是殿下的奴才。
是最低微的僕從,一輩子只能俯首帖耳,連仰望殿下都覺得是僭越。
又哪有半分資格,去觸碰那輪遙不可及、清輝萬丈的明月呢?
心底驟然竄出一個瘋狂又可怖的念頭——
若是那輪高高在上的明月,墜落凡塵呢?
是不是就能只屬於他一個人了?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允初便渾身一僵,被自己心底的齷齪與大膽嚇得臉色發白,指尖死死攥緊,慌忙低下頭,壓下所有不該有的思緒。
他怎麼敢生出這般大逆不道的想法,殿下是何等尊貴,他竟有如此妄念,實在是罪該萬死。
就在氣氛微妙之際,迎面一道鮮亮身影快步走來。
那人頭戴黑色暗紋抹額,利落束起眉眼,火紅髮帶束著高馬尾,長髮肆意張揚,一身豔紅錦袍加身,襯得身姿挺拔俊朗,意氣風發。
行走間衣袂翻飛,像一團灼眼的烈火,撞破了滿園的溫婉,耀眼奪目。
正是太子封離。
他走到近前,躬身行禮,聲音清朗:
”。叔皇過見兒侄“
:緩平氣語,首頷淡淡晤玄
”。吧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