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棄見他這般拘謹閃躲，眼底笑意更深，卻故意垂下眼睫，琥珀色的眸子裡漾起幾分淺淺的委屈。
唇角微微下撇，褪去了方才的魅惑，反倒多了幾分惹人憐愛的模樣，輕聲開口，語氣滿是故作的失落：
“殿下這般疏離，難道是覺得，我不如方才那些舞姬好看嗎？”
話音未落，他伸手輕輕握住沈宴寧的肩頭，微微用力，將他不自覺偏開的身子掰正，讓沈宴寧無處閃躲，只能被迫與他對視。
沈宴寧無奈，只得抬眸看向眼前人，目光緩緩掃過他的眉眼。
燈火之下，樓棄本就深邃立體的五官愈發驚豔，桀驁與柔媚在他身上完美交融，捲髮垂落在肩頭，琥珀色眼眸含著細碎光亮。
比起舞姬的豔麗，更多了幾分獨屬於王者的矜貴與奪目，當真稱得上絕世容顏。
他目光不自覺在對方身上輕輕流連，心底己然承認，樓棄的容貌，確實無人能及。
樓棄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清楚感受到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緩緩掠過，心底瞬間湧起一陣抑制不住的暗爽。
嘴角幾不可查地想要上揚，卻又強行壓下，依舊維持著委屈的神情，靜靜等著他的回答。
沈宴寧回過神，耳尖泛著淡淡的薄紅，避開他炙熱的目光，輕聲如實回道：
“王上風華絕代，自然是……比她們更好看。”
得到這句肯定的答覆，樓棄再也壓不住眼底的笑意，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明豔又得意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眸裡滿是滿足，周身的委屈盡數散去。
他依舊維持著方才的裝扮，語氣順勢放軟，又變回了方才那副軟糯的侍從腔調，笑意盈盈地開口：
“那既然如此，就讓奴留下來，好好伺候殿下安寢吧。”
竟是還沉浸在自己的角色扮演裡，絲毫沒有要出戲的意思。
他這一番話，瞬間讓沈宴寧想起方才帳外的種種。
想起那細碎隱忍的哭聲，想起那人苦苦哀求，說若是被拒之門外，便會受到王上的重重責罰。
首到此刻，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從叩門到哭求，全都是眼前這位丘狄王自導自演的戲碼。
哪裡有什麼責罰，分明是他故意裝模作樣，哄著自己放他進來，當真是戲癮十足，讓人又無奈又無從辯駁。
“王上，這於理不合。”
沈宴寧眉心微蹙，看著步步逼近、周身滿是侵略氣息的樓棄，只得抬手，輕輕抵在兩人之間，試圖隔開這過於親暱的距離。
他指尖微微用力，掌心貼著樓棄溫熱的肌膚，語氣帶著幾分懇切，想以世間禮法規勸，讓眼前失了分寸的人清醒過來。
可樓棄怎會任由他推開，不等沈宴寧收回手，便猛地攥住那隻抵在身前的手，指節用力，緊緊將其包裹在掌心，不容他掙脫半分。
隨即，他微微俯身，牽著沈宴寧的手，穩穩按在自己心口處，讓他真切感受著自己沉穩有力的心跳。
他微微垂眸，琥珀色的眼眸首首鎖定著沈宴寧，目光炙熱濃烈，帶著勢在必得的執拗，一字一句，語氣繾綣又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禮法皆是束縛，殿下若是介懷，把我當作你的專屬小侍，不就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