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貼身內侍，本就該侍奉君上。”
“侍奉？”
樓棄低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指尖微微抬起，輕輕虛虛拂過沈宴寧的脖頸，動作輕佻又剋制，帶著極強的佔有慾。
“孤看著礙眼。”
他微微俯身，湊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沈宴寧的鬢角，溫熱的呼吸掃過細膩的肌膚，纏纏綿綿：
“孤嫉妒得發瘋。”
二十年光陰，他隱在暗處，看著少年長成沉穩帝王，看著旁人日日伴他左右，替他分憂、予他溫柔陪伴，唯獨自己，永遠只能做個暗夜過客。
樓棄伸手，乾脆首接攬住沈宴寧的腰，將人輕輕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
他把頭抵在沈宴寧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全然沒了鬼王的桀驁強勢，只剩黏人的繾綣：
“陛下偏心。旁人近身伺候，你從不抗拒。
唯獨對我，次次疏離。”
沈宴寧背脊微僵，卻沒有推開他。
這些年早己習慣了他的陪伴，心底早己默許了這人的存在。
他抬手，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語氣軟了幾分：
“朕何曾疏離你了？”
“還沒有？”
樓棄立刻抬頭，黑眸亮晶晶地盯著他，眼底的醋意明晃晃的，帶著孩童般的較真，你方才那話，冷得像要把孤拒之門外。”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沈宴寧腰間柔軟的中衣布料，一寸寸描摹輪廓，語氣又酸又甜：
“陛下哄哄孤，不然，孤今夜便不走了。”
沈宴寧無奈地推了推他，“別鬧。”
他掌心微涼，抵在樓棄的肩頭，清雋的眉眼覆著一層夜色的溫軟。
可這點力道，於樓棄而言，形同虛設。
他非但不退，反而順勢藉著那一點推力，微微歪頭靠得更近，漆黑的眼眸牢牢鎖著沈宴寧清絕的眉眼，眸底盛滿細碎的笑意與執拗。
繾綣又黏人，像個得寸進尺、滿心貪戀的故人。
“我不鬧。”
樓棄嗓音壓得極低，帶著夜露般的微啞，氣息輕輕掃過沈宴寧的耳畔，
“我只是想陪著陛下。”
殿內燭火搖曳，暖光溫柔地裹住兩人身影，帷幔低垂，隔絕了整座皇城的喧囂，只剩一室靜謐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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