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靜謐無聲,只剩窗外細雨簌簌,落得溫柔綿長。
沈宴寧望著他僵首青澀的模樣,眼底柔波淺淺漾開。
他沒有急著做什麼,只是極輕地、一點點湊近。
兩人原本咫尺的距離被徹底抹去。
他微微抬頸,鼻尖堪堪擦過葉銜青的下頜,溫熱綿長的呼吸盡數拂在少年繃緊的唇角、頸側,軟而微癢,纏得人渾身發麻。
髮絲輕落,縷縷蹭過葉銜青的肌膚,帶著微涼的夜氣與極淡的馨香。
葉銜青整個人徹底僵住。
呼吸驟然卡在喉間,連心跳都幾乎驟停一瞬。
他向來恪守道門清規,十七年心如古井,從未有一刻像此刻這般慌亂無措,渾身的剋制正在一寸寸崩碎。
他能清清楚楚感受到懷中人的溫度,感受到彼此呼吸緊緊糾纏。
狹小的床榻之間,所有禮數、所有分寸,盡數被夜色揉碎。
沈宴寧眼皮微垂,長睫幾乎要掃過他的臉頰,眸底幽暗溫柔,貼著他耳畔極近的距離靜靜看著他。
沒有急切的動作,沒有張揚的試探,偏偏這般安靜的貼近,比任何親暱都更撩人,更讓人無處可逃。
葉銜青指尖微微發顫,原本規規矩矩放在被褥上的手,悄悄蜷起,掌心沁出薄熱。
他想退,可目光早己黏在沈宴寧那張近在咫尺的昳麗容顏上,挪不開半分。
少年清白剋制的道心,在這雨夜溫柔裡,搖搖欲墜。
下一瞬,沈宴寧微微偏頭,側臉輕輕貼上他的肩頭,整個人軟軟偎進他身側,半個身子都淺淺靠在他懷裡,姿態溫順,卻帶著十足的侵略意味。
他依舊不說話,只靜靜靠著,呼吸起伏盡數貼著他的胸膛,同他的心跳疊在一起。
葉銜青喉結狠狠滾動一下,眼底清正徹底褪去,只剩下翻湧不休的燥熱與慌亂。
剋制了整夜的心緒,在此刻,徹底亂了章法。
師尊的殷切叮囑,諄諄教誨,終於在這溫柔繾綣的雨夜,徹底轟然碎裂。
葉銜青緊繃的脊背緩緩鬆弛下來,他垂在被褥旁的手微微抬起,動作輕得近乎虔誠,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緩緩環住了沈宴寧纖細柔軟的腰肢。
微涼的衣料下是溫熱細膩的肌膚,單薄的身子完完全全倚在他的懷裡,輕軟得像一捧易碎的月光。
他不敢用力,只輕輕虛虛圈著,將人妥帖安穩地擁在臂彎,力道青澀又珍重,生怕稍一用力,就驚擾了懷中溫順的人。
沈宴寧似是有所感知,原本貼著他肩頭的腦袋微微蹭了蹭,往他溫熱的懷抱裡又深陷幾分,愈發毫無防備地蜷縮在他懷中。
髮絲軟軟蹭著他的脖頸,溫熱的呼吸均勻灑在他心口,繾綣又安穩。
狹小的床榻之內,兩人緊密相貼,體溫緊緊相融。
窗外細雨沙沙,晚風穿窗,攜來淺淺涼意,可懷中人的溫度,卻燙得葉銜青心口發燙,渾身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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