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晨光溫柔傾瀉,盡數落在少年身上。
那一身煙粉海棠色流雲錦袍穿在沈宴寧身上,雅緻華貴的色澤完美襯著他一身瑩白勝雪的肌膚,明暗相融,溫潤奪目。
輕薄的軟煙羅料子貼合身形,剪裁利落又溫柔,襯得他身姿清挺纖薄,少年身段恰到好處,清雋又雅緻。
衣身暗繡的銀線玉蘭與雲紋在晨光下隱隱流光,細膩精緻,不顯豔俗,只餘滿身清雅貴氣。
寬鬆適度的衣袍襯得他肩線利落,脖頸修長,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
整個人鮮活又明媚,宛若月下折來的春日海棠,清麗絕塵,風月無雙。
沈宴寧微微抬著下巴,烏黑的長髮隨意垂落在粉衣肩頭,黑白粉三色極致相撞,美得驚心動魄。
他眼底亮晶晶的,盛滿得逞的小得意,狐族天生的瀲灩眉眼被溫柔衣色襯得愈發柔和,眼尾那抹天生的淺緋與衣色遙遙相映,懵懂又昳麗。
他尚且不知自己此刻是何等驚豔模樣,只挺首小身板,滿心歡喜地展示自己辛苦穿好的新衣,等著身前人的誇讚。
崔時卿定定佇立在原地,漆黑的眼眸裡徹底映滿了少年的身影,再容不下半分外物。
心頭狠狠一顫,萬千心緒盡數斂於眼底,只剩滿目失神的驚豔。
這衣裳,果然是買對了。
沈宴寧看他呆呆愣愣的,心頭那點得意漸漸散去,反倒生出幾分悶悶的不滿。
他微微蹙起眉,粉嫩的唇瓣輕輕撅起,弧度圓潤嬌憨,帶著少年獨有的小脾氣:
“怎麼樣,不好看嗎?”
清脆的嗓音裡藏著不易察覺的忐忑,那雙澄澈透亮的狐眸一瞬不瞬望著崔時卿。
眼底悄悄浮起一絲緊張與忐忑,指尖下意識輕輕攥住衣襬,隱隱期待著對方的誇讚。
崔時卿這才猛然從驚豔中回過神,瞥見他眼底那份首白又純粹的期待,心底微動,忽然生出幾分想要逗弄他的念頭。
他放緩腳步,緩緩上前,高大的身形輕輕籠罩住少年。
周身清冽乾淨的氣息驟然靠近,將沈宴寧完完整整圈在方寸之間。
下一瞬,他微微俯身,頭顱側偏,溫熱的呼吸絲絲縷縷拂過細膩泛紅的耳廓,柔軟的唇瓣幾乎毫無間隙地貼合在肌膚之上,擦過發燙的耳肉。
距離近得荒唐,周遭空氣彷彿都凝滯下來,曖昧的因子無聲蔓延,纏繞在二人之間。
崔時卿壓低音調,聲線醇厚溫潤,裹挾著溫熱氣息,一字一頓,緩慢又繾綣地送進他耳中:
“阿寧最好看了。”
溫熱的字句撞進耳膜,順著血脈一路蔓延至西肢百骸。
沈宴寧渾身猛地一僵,白皙的臉頰瞬間被緋紅浸染,從臉頰一路蔓延至耳尖、脖頸,血色濃烈。
他喉頭微滾,抑制不住地溢位一聲細碎軟糯的嚶嚀,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慌亂的氣音:
“你……你別離我這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