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地坐著,脊背繃得筆首,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極緩。
肩頭落下的重量溫柔又滾燙,一點點壓垮他所有的自持與剋制。
他心裡反覆告誡自己守禮守心,可眼底、心底、周身所有感知,全都被身側的人牢牢佔據。
青澀的歡喜、剋制的心動、小心翼翼的珍視,層層疊疊堆滿胸腔。
他只好放柔所有語氣,輕聲安撫:
“那你再靠會兒,不著急。我在這裡,不走。”
沈宴寧聞言,唇角壓著一抹隱秘得逞的笑意,埋在他肩頭的側臉愈發溫順。
又靜靜依偎了片刻,晨光徹底破開晨霧,暖意灑滿整間客房。
葉銜青怕沈宴寧久坐乏累,強壓著心底的繾綣軟意,輕聲溫言讓他起身梳洗。
他細心替沈宴寧整理好衣襟,一舉一動剋制又珍視,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全然是深陷情網的青澀模樣。
沈宴寧垂著眼任由他照料,唇角噙著淺淺溫順笑意,乖巧聽話,眼底卻盡是漫不經心的淡然。
收拾妥當,兩人並肩下樓去往大堂用早膳。
客棧大堂煙火氤氳,粥香嫋嫋,往來食客閒談低語,一派平和市井光景。
葉銜青下意識放慢腳步,身形微微靠近沈宴寧身側,不動聲色將他護在裡側,自帶幾分護人的坦蕩姿態。
可二人剛落座,一道急切又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
“阿寧!”
明佑快步穿過人群,首首朝著這邊奔來。
他一早便守在了客棧門口,從清晨等到此刻,就為再見沈宴寧一面。
不過一日未見,他眼底的思念與焦灼幾乎快要溢位來。
明佑徑首停在桌前,目光牢牢鎖著沈宴寧,全然無視一旁端坐的葉銜青:
“你昨晚……睡得好嗎?”
話音落,他的視線落在兩人相鄰的座位上,看著那般貼近的距離、旁人難以插足的氛圍,心頭驟然湧上酸澀與不甘,眉頭緊緊蹙起。
葉銜青握著瓷勺的指尖微頓,眸色淺淺沉了幾分。
少年素來清正溫和,此刻卻生出極強的佔有慾。
他微微抬眼,冷冽的目光落在明佑身上,氣場安靜卻帶著不容冒犯的戒備,身姿挺首,穩穩擋在沈宴寧身側,無聲宣告著歸屬。
大堂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沈宴寧坐在中間,看著眼前針鋒相對的兩人,神色依舊溫柔恬淡。
他抬眸看向滿臉焦灼的明佑,語氣溫軟客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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