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魚緩緩收回手,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淺淺的失落。
眸底的光亮淡了幾分,唇角微微抿著,眉眼間染著一層淡淡的遺憾。
他沒有再多做糾纏,安靜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臥室。
房門輕輕合上,徹底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沈宴寧這才徹底放下心底的拘謹,動作極快地換下睡褲,利落穿戴好衣物,動作乾脆迅速,生怕江稚魚會突然去而復返。
他心底隱隱縈繞著一絲微妙的恍惚。
他忽然想起從前的一個小世界裡,他曾有一個養父對自己滋生錯位的情愫。
可他沒有啊!
他自問待江稚魚始終只有兄長式的呵護、包容與照拂,從來不曾逾矩,更不曾給予過半分曖昧縱容。
整理妥當,沈宴寧抬手推開門,走出臥室。
客廳敞亮通透,陽光落滿全屋。開放式廚房的灶臺前,江稚魚繫著簡約的淺色圍裙,身姿挺拔清俊,正低頭認真忙碌著晨間的早餐。
聽見腳步聲,他立刻偏過頭,眉眼瞬間彎起明亮的弧度,笑容乾淨澄澈,首首望向沈宴寧,清甜出聲:
“哥哥。”
那笑意坦蕩熱烈,首白又純粹,毫無遮掩地盛滿歡喜。
沈宴寧看著他這般毫無城府的模樣,反倒愈發不自在,目光微微避讓,不敢坦然對上他的眼神。
可江稚魚卻絲毫沒有察覺他的拘謹,依舊一瞬不瞬地凝著他,眼底的歡喜濃得化不開。
無奈之下,沈宴寧只能輕聲開口提醒:
“專心一點,火上的東西快要糊了。”
這句話瞬間拉回江稚魚的注意力。
他猛地回神,慌忙轉頭看向灶臺,語氣帶著幾分慌亂:
“啊,我的煎餅!”
看著少年手忙腳亂補救的模樣,沈宴寧立在門口,耳畔聽著細碎的鍋具聲響,唇角不自覺漾開一抹極淺柔和的笑意。
心底的微妙拘謹悄然消散大半,轉身走出了廚房。
縱然他不願意帶著江稚魚去公司,可沈宴寧素來信守本心,絕非言而無信之人。
答應過的事,他便不會反悔。
黑色勞斯萊斯平穩駛入市內主幹道,車廂內飾寬敞奢華,靜謐雅緻。
江稚魚坐於車後座,心底藏不住的雀躍歡喜,終於如願以償陪在沈宴寧身側。
只是一路之上,沈宴寧始終安靜垂眸,指尖捏著手機,指尖不停滑動螢幕,專注翻閱、回覆堆積的工作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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