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比之前的所有問題都簡單。”
座標點點頭,語氣裡同樣有一種‘終於要結束了’的解脫感:“你知道我們回到原來的世界,需要解決三個問題,對吧?”
“穿越世界壁,穿梭世界的能源,目的地的座標。”
鷹沉默一會兒,補充道:“現在應該只等小祈的靈魂成長足夠,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她沒問座標她們要怎麼辦,就算在不同的環境中生長,她們最初也是同一枚種子,鷹知道她自己的計劃——從分離出最初的靈魂種子開始,鴉就沒打算讓除卻指引座標之外的靈魂碎片回到故鄉。
“你知道就簡單了,我直接帶你去看。”
座標回過頭,衝著一邊正在和研究狂說小話,交流陣法結構的人機高聲道:“人機,幹活!帶鷹去‘裂隙’!”
人機支起身,慢吞吞的看了一圈,最後飄到座標身後:“包括所有靈魂碎片在內?”
“對,立刻轉移。”
座標點點頭,身上開始浮起剛剛出現時包裹著自身的白色泡沫,即將被完全包裹之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提醒:“站在原地別動也別反抗,這裡正常的離開途徑就是透過傳送離開,別亂動!”
而後,那枚瑩白的氣泡消失不見,鷹的身上開始出現相同的東西。
這氣泡的觸感非常奇怪,像是柔軟而又冰涼的蟲在身上攀爬,在周圍形成包圍的時候,如同置身一個血肉製成的睡袋,並不讓人感到安定,置身其中的瞬間就有一種會被駁碎吞噬消化的不詳預感。
如果沒有提前預警,鷹不僅不會留在原地,還會立刻後撤並留下十幾道又響又猛烈的雷暴,試圖把這些可疑的氣泡轟碎。
穿越空間的感受倒是並不難受,或者說,穿越空間的不適遠不如這些氣泡帶來的感受詭異不適,鷹皺著眉頭忍耐著,等待著氣泡破開。
經過漫長,又好像僅僅只有幾個呼吸的時間,白色的氣泡破裂開來,顯現出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這裡是一片完全開闊的平臺,不同於剛才看到的六面包裹的空中洞穴,這裡是個只有腳下有一片落腳之處的平臺,前後左右連個圍欄都沒有。
今夜月色明亮,海面上倒映著清晰的光,只要站在原地就可以直接看到自己身處數千米之上的高空,高空中稀薄的寒風毫無阻礙撞在身上,呼呼作響,像是對空曠天地中突然出現這麼個障礙物的咒罵。
鷹看到先一步過來的座標正在抬頭看向天空,於是她也抬起頭,意識到自己聽到的聲音或許不是風在刮過空中的障礙物,而是頭頂上這個詭異的東西在呼嘯。
那是一條巨大的裂縫,內裡層層疊疊有著牙齒一樣的蒼白斑點,裡面深邃而空洞,像是一張巨大的,長滿利齒的怪物的嘴,而剛剛鷹聽到的呼嘯聲,或許正是這張大嘴在呼吸的聲音。
“哇這個好恐怖我一個小可憐失憶症看不了這個!”
討厭鬼也被一起帶過來,從氣泡裡出來之後第一時間看到天上這張巨口一樣的裂隙,發出又急又尖的一長串話,直接鑽到鷹的身後。
研究狂和人機在最後抵達,研究狂在落地的第一時間就開始東張西望,最後被天上的巨口攝取心神,眼神不太像是在觀察一張詭異的巨口,反而像是飢腸轆轆的餓狼在看一隻昏迷的兔子。
人機沒什麼反應,她自覺自己的工作只有帶著大家傳送,傳送結束之後就這麼神情平淡地站在原地發呆,看著遠處倒映一地碎月的海面,不發一言。
“這是什麼?”鷹看著還在抬頭看裂隙的座標,開口詢問。
“如你所見,這是‘世界的裂隙’,也就是我和若葉計劃中需要用到的,離開世界壁的方案。”
座標沒有轉頭,而是保持著抬頭的動作看著天空上的裂隙:“最開始只有一人大小,在這個位置也擋不住月亮,而現在它越來越大……”
“話先說在前面,裂隙的成長和我們沒關係,我們就只是找到裂隙,接著保護並觀測起來,它自己長這麼大的。”
座標轉過身,她對這個成長到甚至能遮擋月亮的巨大裂隙相當頭疼:“也是因為我比計劃醒來的更早,所以才發現這個裂隙已經失控……就我和若葉的觀察來看,世界的裂隙雖然少見,但整個世界上總會存在一兩個,會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小,直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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