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允知工作的咖啡廳位於江南區邊緣一棟老建築的一樓,在其他色彩斑斕的店面之中不算顯眼,走進以後裝潢也比較普通。
此時已經快到打烊時間,店裡基本已經沒客人了,她正低頭擦拭吧檯水漬的時候,門鈴突然響起。
“歡迎光臨——”
抬頭,聲音戛然而止。
推門進來的男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口罩帽子齊全,可就在他抬頭看向吧檯目光與她相接的那一瞬間,南允知的手整個人愣了一下。
權至龍。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腦中一片空白,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來這裡做什麼,專門來找她嗎……無數個問題炸開,她卻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愣愣地看著他走近,他修長的手指拉下口罩露出那張出現無數雜誌和螢幕上的臉。
“要打烊了。”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地吐出這幾個字稱呼他,“……前輩。”
“我知道。”權至龍的聲音平穩,甚至帶點隨意的慵懶,他手臂搭在吧檯邊,這個過於靠近的距離讓南允知幾乎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氣,“我等你下班。”
南允知看著他,喉嚨發緊,她應該拒絕,說自己還有工作或者直接問他有什麼事,可看著他兀自走到一張桌子坐下,那些話都堵在胸口。
幾分鐘後,她在他的桌上放下一杯熱美式。
“我沒點。”權至龍抬眼。
“請前輩喝。”南允知低聲說,“就當為之前的褲子賠罪。”
權至龍看著她,想起兩人初遇時也是由於杯溫熱的咖啡,唇角很輕地彎了一下,帶著幾分笑意:“那我為之前的事謝謝你,畢竟是因為你幫忙,才沒有讓我的頭沒有砸一個包。”
果然,他都知道。南允知移開了視線,轉身繼續自己的收尾工作。
待收尾工作做完,她鎖好店門,輕聲說:“走吧。”
深秋漢江邊的風又冷又急。
她拉緊外套,跟在他身後半步,他的背影在漸濃的夜色裡顯得有些模糊,此時此刻,她的腦子仍然有些發懵,權至龍,GD,頂級前輩,就這樣走在她前面,像個普通朋友一樣與她散步。
這太不真實了。
為什麼?
走出一段,權至龍才停下腳步,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我聽了你的de。”
南允知後一步停住腳:“哪一首?”
“那首女團備選曲。”他轉過頭,目光在昏黃路燈下顯得深邃,“一個人,唱了所有部分。”
她錄的de並不會寫明演唱者資訊,而他不僅知道那是她,還聽出了細節。
“你……”她張了張嘴,“你怎麼知道……”
“聲音。”權至龍揚起眉,十分篤定,“你的聲音,我認得。”
那語氣裡的熟練彷彿他們早已相識多年,南允知別開視線:“那首歌……我錄了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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