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至龍的目光落在紙袋上,卻沒有伸手去接。他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身形在昏黃燈光下挺拔而疏離。
“不用還了。”他說這話的語氣平淡,目光帶著冷意,“送出去的東西,我沒有收回的習慣。”
南允知一怔:“可是,這太貴重了。”
“就當是,”權至龍的目光掠過她的臉,又看向窗外沉沉的黑夜,聲音有著某種深遠的悵然,“一個前輩給一個即將踏上艱難旅程的後輩留的一點紀念,算是紀念你的選擇,也紀念……”
他頓了頓,沒有說完。
究竟能紀念什麼?
紀念這次失敗的邀約,還是那天江邊那場未能打動她的談話,甚至於他自己此次難得一次看走眼的判斷?
他沒有明說,但不收回的舉動彷彿就已經說明一切。
南允知看著權至龍冷淡的側臉,心裡知道這場談話並沒有得到他的理解,或許他會覺得自己不識抬舉,因此連帶著她碰過的衣服都不想收回,她不想收下這件價錢昂貴的外套,可現在如果繼續推辭只會讓這場告別更加難堪。
因此她還是選擇慢慢收回了手,低聲說:“謝謝前輩,我會好好珍惜的。”
權至龍收回目光,語氣變成一貫公事公辦的平淡:“時間不早了,我叫司機送你回去。”
“不用了,前輩。”南允知站起身,拿起那個紙袋,再次向他微微躬身,站直時眼眸是那抹熟悉的倔強,“真的不用,今晚已經很打擾您了,再次感謝您給予的機會和賞識,我就自己回去了,前輩,再見。”
這聲再見,說得清晰而平靜,卻彷彿在兩人之間劃下了一道無形的界限。
權至龍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心裡想記住她此刻如此倔強的模樣,然後他也站起身,動作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優雅,順手整理了一下並沒有褶皺的袖口。
“那就這樣吧。”他點了點頭,聲音平靜無波,“祝你順利,南允知xi。”
“前輩也是,請保重。”南允知最後再短短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抱著紙袋轉身,朝樓梯走去。
權至龍跟在後面走到樓梯口,在下樓時停下腳步,從高處看著她的身影。
夜風從半開的窗灌入,帶著深秋徹骨的寒意,他垂著眼,看著她的身影踏著樓梯一級級向下,一步一步走向他無法觸及的夜色深處。
走廊盡頭的窗映著首爾永不眠滅的夜光,那片璀璨卻照不進此刻空曠的樓梯間,他獨自站在明暗交界處,抬手將吹亂的頭髮捋向腦後,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此時的感覺糟糕透了。
但他不會承認。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0章 鋒利的邊緣
回到YG大樓後,權志龍乘電梯緩緩上行,鏡面牆壁映出他沒什麼表情的臉,彷彿一切如常。
走廊很靜,只有他的腳步聲。
推開工作室的門,裡面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組合裡的勝利、太陽、大聲都在,三個人似乎因為正在爭論某段編曲而圍在控制檯邊,看見權至龍進來,勝利第一個跳起來:“哥,怎麼樣,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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