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待音樂上永遠認真專注,說出這句話時臉上仍然有著被觸動的生動。
權至龍輕輕笑了一聲, 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他抬手輕輕拂過琴鍵,按下剛才結尾的那個長音,此刻聽來更像一聲嘆息。
“是嗎?”他的目光深邃地看向她, “是你的改編本來就很出色,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轉調,每一個情緒的處理……我都拆開研究過,你真的很厲害,能把《Heartbreaker》那樣的歌用鋼琴演繹出完全不同的質感,卻又保留了原曲的靈魂,而我倒更像是隻加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他的語氣很專業,像音樂人之間的交流,但南允知聽出了那平靜話語下更深的意味,彷彿在訴說著相互之間獨特的理解,他在她改編的基礎上重新融入了屬於他的痛苦掙扎和重生。
他用她的語言講述了自己的故事。
“所以前輩是在用音樂回應我的生日禮物嗎?”她問得直接,目光認真。
“嗯,我很開心能夠收到那麼用心的禮物,所以就想著總該表示點什麼。”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而且,我覺得你會想聽。”
這句話很輕,卻帶著一種篤定的自信。
南允知沒有否認,她確實想聽,也確實被吸引住了,那張黑膠唱片裡帶有她所投入的情感,而他用更深的情感回應了這場對話。
“謝謝你,前輩。”她微微鞠躬,“這對我來說是很珍貴的回應。”
“是我應該謝謝你。”權至龍語氣認真,“我真的很喜歡你送的生日禮物,那天晚上……”
他話說到一半,抬眼看著她那張平靜無波的臉,扎著低馬尾,露出的耳廓大抵因為天氣寒冷而泛著粉色,那裡戴著紫色珍珠耳墜。
不是他送給她的那枚耳釘,彷彿無形中說明了什麼,他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復了慵懶的神情。
“聽說你要和Winner合作,”他換了個話題,身體向後靠了靠,“他們幾個孩子不錯,音樂上有想法。”
“我也這麼覺得,”南允知語氣如常地回答,“之前有看過他們的舞臺,很有表現力和自己的風格。”
“嗯,姜昇潤寫歌很紮實,宋旻浩的rap也有自己的風格,”權至龍繼續說,語氣像在給後輩做專業推薦,“你們應該能聊得來。”
他說這話時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南允知的神色沒有什麼波動,她點了點頭後說:“嗯,謝謝前輩,我也很期待與他們的合作。”
這話本就該這麼回答,但權至龍更想知道關於這次合作,她有沒有期待過是與他一起?
但他還是沒有問,這不是一個前輩該問後輩的問題,此時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是她的經紀人找過來了。
“允知啊,會議快開始了,咱們就要去……啊,GDxi,您好。”經紀人看到權至龍,立刻躬身問候。
“你好。”權至龍微微頷首,目光卻仍落在南允知臉上,聲音壓低了些,“好好開會,我也很期待你們的合作舞臺。”
說完,他側身讓開通道,做了個請的手勢。
姿態禮貌又疏離,表現得就是普通的前後輩恰巧遇見。
南允知再次頷首,跟著經紀人走向會議室。
擦肩而過的瞬間,她聽見權至龍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極輕地說了一句:
“下次彈完整版給你聽。”
南允知腳步微頓,側過頭看向他時,眼中已然浮現出某種猝不及防的觸動,而他在與她對視後又別過眼,語氣變得溫柔了很多,甚至有幾分小心地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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