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作品又怎麼會普通。
權至龍感覺喉嚨乾澀,他喝了口水,再開口聲音仍然沙啞得厲害:
“很好。”
這兩個字太過貧瘠,他頓了頓,試圖找回理智用更專業的口吻分析:“結構很大膽,情緒推進非常直接,最後那個橋段的處理利用脆弱感和後面爆發……”
他停住了,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眸,翻湧的情緒讓他無法僅僅只是分析歌曲的結構,開口嗓音仍然發澀,“這首歌……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南允知微微偏頭,明知故問。
“你會發行嗎?”權至龍盯著她,目光灼人,“要把這首歌發出去給所有人聽嗎?”
“嗯,它是專輯企劃裡的一環。”她語氣平穩地回答,“公司認為我可以嘗試更多元的風格。”
“只是嘗試嗎,你到底從多久以前就開始寫的這首歌,那裡面明明不止寫的慾望,還有……”權至龍嚥下更直白的表達,伸手將額髮往後撥弄,完全顯露的眼眸似有灼熱的渴望呼之欲出,盯著她問:“你寫它的時候,在想誰?”
南允知眼睫微顫,她低眼看著此時抬頭看著自己的前輩,這位本該遊刃有餘處於高位的前輩,此時的眼眸中充斥著被這首歌打破的渴望與壓抑,她輕輕地說:
“前輩不是聽出來了嗎。”
是,他聽出來了。
這首歌裡寫滿了渴望,寫滿了壓抑後的爆發,寫滿了對某個特定物件的幾乎要破膛而出的熾熱想象,那些旋律的糾纏,節奏的對抗與交融,她寫的是他,也寫的是她自己。
他感受到巨大得令他暈眩的狂喜和珍惜感,身體前傾想要靠近,可想起曾經的越界又剋制的低下頭,手抓住裝置臺邊,目光落在曾被他落下過痕跡的腕心,語氣強勢地說:
“別發。”
南允知眉梢微動。
“這首歌,”權至龍感覺喉嚨真的在被灼燒,他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除了我,別給任何人聽。”
南允知依舊低垂著眼看他,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因為此時的他低著頭,她看見他脖頸上那片黑色的天使翅膀紋身彷彿隨著他呼吸顫動起來,與夢境恍然重疊。
“為什麼?”她平靜的輕聲詢問。
“因為,”他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它太真實了,真實會讓聽的人以為自己闖入了不該闖入的領域。”
南允知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首歌裡的每一個音符,都在說一些不能公開說的話。”權至龍繼續說,目光死死鎖住她的眼睛,“它在邀請,在試探,在索取,而這樣的歌不應該被除了創作者和那個創作者所想物件之外的任何人聽見。”
“可是前輩,”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某種天真的殘忍,“公司已經在討論下一張專輯的企劃了,《熱》是備選主打之一。”
“我知道。”權至龍抬頭看她,手抓在裝置臺,身體前傾離她更近。
他知道這首歌完成度極高,藝術性和情感衝擊力都堪稱頂尖,註定要面世,註定要被無數人解析討論,可此時胸中湧起的佔有慾幾乎要衝垮理智。
他想把這首歌鎖起來,這首歌裡面有他的慾望,也有她的慾望,他想讓它成為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這很自私,很過分,但他控制不住。
“是,這首歌很好,好到足以成為下一張專輯的核心,但是……”
他看著南允知,她倚靠在裝置臺邊,微微偏過臉看著安靜的音軌,暖黃的光線從她身後打來,纏繞在她周身,看起來那般美麗脆弱,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力。
……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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