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知呀,”他的聲音有些飄,“不要這樣說。”
南允知歪了歪頭:“為什麼?”
“因為……”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深,“因為這樣讓我太高興了。”
南允知看著他,覺得他這個樣子有點傻,但又讓她心裡軟軟的,她想起那個畫面,在廢墟中央回頭的一瞬間,她確實想到了他。想到他在海邊出現的那一刻,想到他隔著螢幕用那個app找到她的位置,想到他說“不管你在哪裡,我都能找到你”。
那種被看見珍視的感覺,就是她想在鏡頭裡表達的光。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兩個人誰也沒有掛影片的意思,就那樣安靜地對視著,偶爾說幾句話,偶爾只是看著對方,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滯了。
直到南允知打了個哈欠,權至龍才說:“你困了,快去睡吧。”
“你呢?”她問。
“我再等一會兒。”他笑了笑,“把今天你笑的樣子多回味幾遍再睡。”
南允知看著他,輕輕說:“晚安,龍。”
“晚安,允知。”
接下來的幾天,兩個人依舊各自忙碌。
權至龍輾轉於中國的各個城市,上海、南京、成都,每一場粉絲見面會都座無虛席,他的狀態一如既往地好,在臺上光芒萬丈,在臺下溫柔耐心,只是那些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在酒店房間裡看著手機螢幕上她的照片發呆,會一遍遍翻看兩個人的聊天記錄,會在臨睡前給她發一條“晚安,想你了”。
南允知則繼續泡在片場和錄音棚裡。《隕》的拍了整整三天,水下那場戲她反覆拍了十幾遍,最後從水裡出來的時候嘴唇都凍紫了,但她只是裹著保溫毯喝了幾口熱水,就繼續去看監視器回放。
“R.Y.Z xi,你太拼了。”導演看著那組鏡頭,忍不住感嘆,“但是值,真的太值了,這組鏡頭放進裡,絕對是經典。”
南允知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地看著螢幕裡自己的表演,水下那場戲要表達的是溺水的窒息感和掙扎著向上的求生欲,她下水之前看了很多資料,甚至去搜了溺水者的真實感受。
拍攝結束後,合作的攝影師給她發了一條長長的訊息,大意是說能和她合作是職業生涯的榮幸,說她的敬業和對藝術的追求讓人敬佩,說期待下次再合作。南允知禮貌地回覆了“謝謝,我也很榮幸”,然後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看第二天要確認的編曲檔案。
《隕》這張專輯完全由她主導,從概念到詞曲到編曲到製作,每一個環節她都要親自過目,公司給她配了最頂級的製作團隊,但那些人更像是她的助手,執行她的想法,而不是替她做決定。
在最後一次母帶處理時,母帶工程師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然後轉向南允知:“R.Y.Z xi,這是我從業二十年來,做過的最特別的專輯。”
南允知禮貌地頷首,隨後安靜地聽著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中消散。
製作人會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感慨:“從《刃與花》到《Ego Death》,你的進步已經讓人驚訝了。但這完全不一樣了,更鋒利,更完整,也更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更有人味了。”
南允知抬起眼看他。
“不是說你以前沒人味。”製作人連忙解釋,“是那種怎麼說呢,以前你的歌像一把刀,很鋒利,但那是你的刀,離我們很遠,現在這把刀還在,但你允許我們靠近看了,甚至能感受到握刀的那隻手在用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很難得。”
南允知垂下眼,目光變得深澀。
她知道這種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那個深夜的吻開始,從那些絮絮叨叨的訊息開始,從他說“你可以不用那麼堅強”開始,那些被壓抑了太久的情感終於找到了出口,流淌進她的音樂里,讓那些原本冰冷的稜角染上了溫度。
“允知啊,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全面的音樂人。”結束時,製作人更是忍不住感嘆,“作詞作曲編曲製作全包,還能自己唱自己跳,關鍵是每個環節都做得那麼好,這已經不是天賦的問題了,這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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