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掛了電話之後他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窗外,東京的夜色降臨,燈火闌珊,他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置頂的對話方塊,立刻打字傳送:
【談得還算順利,我今晚就回來。】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進口袋走向會議室。
談判結束之後,對方公司的負責人熱情地邀請他參加一個非正式的晚宴,說有幾個業內朋友也在場,可以聊聊合作的事,權至龍本想推辭,但對方的態度很誠懇,加上確實有幾個他認識的老朋友在場,他不好駁了面子,便點頭答應了。
晚宴地點在銀座一家高階日料店,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料理和酒,來的有七八個人,大多是日本音樂圈和時尚圈的人士,還有有唱片公司的製作人和他叫得上名字的獨立設計師,氣氛很好,大家聊得很投機,最新的音樂趨勢或是明年的潮流走向的話題一個接一個地轉換著。
權至龍坐在長桌中間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清酒,臉上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慵懶笑意,日語流利地端起酒杯和旁邊的人碰一下,姿態遊刃有餘。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注意力有一半是飄在別處的。
他手裡的酒杯空了又滿,滿了又空,清酒的度數不算高,但幾杯下肚之後身體裡那股緊繃的疲憊似乎被泡軟了一些,他感覺到自己說話的速度變慢了,笑聲也比平時更容易從喉嚨裡溜出來,腦子裡那些沉甸甸的東西好像被酒液暫時沖淡了一些。
隔壁坐著一個年輕女人,穿著黑色連衣裙,長髮披散在肩頭,妝容精緻,她是一家獨立音樂雜誌的主編,之前在幾次場合都有過接觸,不算太熟,她側過頭跟他說話時靠得比平時近了一些,聲音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柔軟。
權至龍微微側過頭拉開了一點和她的距離,禮貌地點了點頭。
包廂裡有人端著酒杯走過來敬酒,權至龍一一應付著,但他的目光會時不時地落在窗外,想著她可能已經回到公寓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拿出來瞥了一眼,是南允知發來的訊息:【我到家了。你那邊怎麼樣了?】
他看著那行字感覺胸腔裡那股被酒精泡軟的東西忽然變得清晰起來,他打字回覆:【剛結束飯局,正在想怎麼溜走。】
她的回覆很快:【溜?】
【嗯,溜回酒店收拾行李,然後趕末班機。】
她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發來一個乖乖等待的表情包,像是她對他的回應,讓他不由自主地笑了。
旁邊的主編瞥見他的表情,好奇地問了一句:“GD桑,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嗎?”
他收起手機,臉上的笑意還沒有完全收住:“沒什麼,家裡的貓發訊息說想我了。”
她顯然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他會用這麼日常的語氣說起家裡的貓,像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在加班時收到家人訊息時的反應,和她印象中那個在舞臺上光芒萬丈的GD不太一樣。
“GD桑養貓嗎?”她問。
“嗯,”他把手機放回口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養的,養了一段時間了。”
他沒有再解釋更多,目光重新落回包廂里正在播放的卡拉OK螢幕上,歌聲和笑聲混在一起,在暖黃的燈光下織成一片模糊的聲浪,但他的心已經不在這間包廂裡了。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藉口去洗手間走出了包廂,走廊盡頭有一扇通往露臺的玻璃門,他推開門走出去,靠在欄杆上點燃一支菸吸了一口,煙霧模糊了他的輪廓,在那一瞬間他又回到了那種游離的狀態中,彷彿靈魂的一部分正浮在半空中俯視著這個站在露臺上抽菸的自己。
他看著自己夾著煙的手指,無名指上那枚銀色的戒指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微光,再次讓他的靈魂沉了下來,他緩緩抬起手把那枚戒指舉到唇邊,嘴唇輕輕貼上去。
“允知呀。”他低聲自言自語,“好想快點回去。”
手機在口袋中再次響起,他以為是南允知的訊息,拿起來一看是他備註為金社長的號碼,他愣了一下後想起這是之前定製戒指的那傢俬人珠寶工作室的負責人,他按下了接聽鍵。
“權先生,”電話那頭傳來金社長溫和而專業的聲音,“打擾您了,關於您之前定製的那款戒指已經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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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這不是我要的系統吧【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Bq/BR2TN/BR2T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