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允知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聽著他絮絮叨叨地說著醒酒湯的配方和蜂蜜水的溫度,能想象他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的樣子,那副畫面讓她心裡某個地方變得格外柔軟。
“龍,”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
“今天在舞臺上我看到你了。”
“看到了嗎!”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傳過來:“我可是全程都在看你,在角落裡舉著應援棒揮得可認真了,有好幾次差點想朝你揮手,還好李洙赫在旁邊按住了我。”
她想象著他那個樣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你戴的那些裝備,真的有用嗎?”
“當然有,我換了件從沒穿過的灰色衛衣,還戴了口罩和平光眼鏡,對了,我還戴了你之前送我的耳釘,和那枚戒指。”
南允知垂下眼,心裡感覺到無比幸福與滿足。
“允知呀,”他的聲音又響起來,“你還有多久到?我好想你,快想瘋了。”
“大概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努力忍耐的委屈,“那我能先把醒酒湯熱好嗎?你回來的時候剛好能喝。”
“好。”
“那你別掛電話,我想聽著你的聲音等到你回來。”
南允知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邊,她靠在車座上閉上眼睛,聽著他那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碗碟放動的動靜,這瑣碎而日常的聲音讓她覺得無比安心,家裡有人在等她回去。
車子行駛著,南允知閉著眼睛,耳邊是他收拾廚房的聲音,偶爾夾雜一兩句含糊的哼唱。
“今天辛苦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我看了全程,每個舞臺都非常完美。”
南允知靠在座椅上聽著他的聲音,發現自己很想他,比今天任何一刻都想,她把手機貼得更緊了一些:“我開場唱《刃與花》的時候,看到臺下那些燈全亮著,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第一次打歌的時候,那時候臺下幾乎沒有人認識我。”
權至龍安靜地聽著,“當時覺得能站在舞臺上唱歌就已經很好了,沒想到後來會有這麼多人願意聽我的歌,願意來看我的演唱會,今晚站在臺上看到那些燈的時候,感覺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包裹著,整個人都覺得很踏實,就感覺自己很幸運,居然可以這麼幸福,幸福得不太真實。”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權至龍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更輕更認真:“允知呀,那不是你運氣好,那些燈是因為你值得被看見才會亮起來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她沉默著等他說下去,“因為你的音樂里的那些東西會讓人在聽到的時候感覺自己也變得有力量了,所以她們才會來,才會為你亮燈,這不是偶然,是你一步一步走過來的結果,也是相互吸引的結果。”
南允知閉著眼睛,聽著他的聲音像是有一隻手穿過電話線輕輕落在她頭上,讓她無比安心。
“你今天是不是哭了?”他的聲音忽然低下來帶著一點小心翼翼,“我看到你安可的時候眼眶有點紅。”
“沒有。”她下意識地說,然後頓了一下,“……有一點,但沒掉下來。”
“允知呀。”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心疼和溫柔,“想哭的時候可以哭的,不會因為掉了眼淚就不夠強,你今天在臺上發光的樣子我已經看到了,大家也都看到了,你不用再證明任何事了。”
南允知握著手機沒有說話,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當她結束一場盛大的演出從喧鬧中脫身時,會有一個人在家裡等她,會接住他那些喧囂之後的所有情緒。
好想見他,好想抱他。
“等一下,允知,經紀人打好幾個電話過來了,應該是有急事,我先接一下蛤,”權至龍那邊看著螢幕上反覆彈出的經紀人電話,意識到可能出了什麼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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