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對話方塊,給他發了一條訊息:【我看了福岡場的直拍,舞臺很精彩。你吃飯了嗎?】
訊息發出去之後她便放下手機起身準備去新一輪的排練,畢竟今晚是新加坡場的最後一場演出,之後就要飛紐約了,她還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
她站起身時,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他的回覆:【吃了,現在在休息,你呢?晚上還有演出吧?】
她看著那條訊息,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嗯,晚上新加坡最後一場,明天飛紐約,你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我看到影片裡你好像瘦了。】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的訊息彈出來:【沒有瘦,這次是燈光問題【一臉認真]。】
她總覺得這樣輕鬆的語氣在掩蓋某種狀態,但她又知道他也是那樣不願讓人擔心地性格,沒有戳破,只是回了一個摸頭的表情包:【那你要記得照顧好自己,我這邊結束之後儘量想辦法回去一趟。】
【好。【打滾]】
她看著那個打滾的表情包,把他日常的撒嬌代入進來忍不住彎眼笑了笑,然後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走向排練室。
新加坡的演出進行得很順利,南允知站在舞臺中央,她的聲音在偌大的場館裡迴盪,臺下的應援燈隨著旋律起伏,她們吶喊著她的名字,當她唱到《初》的時候腦海裡忽然浮現出權至龍的臉,想著他如果坐在臺下某個角落看著她會是什麼表情,目光或許會隔著人群的喧囂安靜地落在她身上。
演出結束後她回到後臺卸妝,助理在旁邊遞來水,她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開啟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是他發來的:【演出順利嗎?】
【嗯,很順利。】她打字回覆,【你那邊呢?今天還有行程嗎?】
【剛結束一個拍攝,準備回去休息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允知呀,我剛才在後臺看到你的舞臺影片了,你穿那件紫色長裙真好看。】
她垂眼回覆:【那我下次再穿,對了,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吃了。】他的回覆很快,像在表功,【我讓經紀人給我買了牛肉湯飯,而且全部吃完了。【滿足]】
她想象著他發這條訊息時那副邀功的表情,心裡那股悶了一整天的情緒終於鬆動了一些:【那你回去早點休息,別熬夜。】
【好,你也是,明天還要飛吧?】
【嗯,紐約。】她頓了頓,又發了一條,【龍,等我巡演結束,我想見你。】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復:【好,等你回來。】
接下來的紐約場,南允知在那些夜晚依然會在演出的間隙給他發訊息,告訴他今天排練的進度或分享舞臺上的趣事,權至龍回覆的頻次依然不高,但仍然保持著每條都會回覆。
巡演結束那天,南允知坐在從紐約飛回首爾的航班上,她靠在座椅上閉上眼想著過兩天就能見到他了,這些天緊繃的思念以及疲憊都好像有了期待的方向。
而此時此刻的首爾,權至龍因為新專輯工作再次回國,飛機落地後他坐在保姆車裡靠窗的位置,望著窗外,此時天空下著的細密雨絲將城市的輪廓渲染模糊,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她大概還在飛機上,他開啟對話方塊想發點什麼,最終卻又一句句刪掉。
她明天就到首爾了。
他知道她在巡演結束後特意空出了兩天時間,她沒明說但意思很明確,那兩天是留給他的,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長時間的排練和錄音而消瘦的臉頰,又透過車窗的反光看了一眼自己眼底濃重的黑眼圈,他知道自己現在看起來狀態並不好,如果她看到他這副樣子,一定會很擔心。
他不想讓她看到這樣。
此時的自己已經被疲憊和壓力浸透,她好不容易結束為期兩個多月的巡演,特意空下兩天來見他,見到的第一幕應該見到是最好的他,更重要的是,權至龍很清楚,現在的她正是萬眾矚目,而他最近卻總是把自己封閉在音樂世界,甚至在隔絕某種程度的交際,如果真的見面,有太多未知的事情無法掌控,於是他猶豫了片刻還是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允知呀,你剛結束巡演肯定很累,不如先休息兩天,等你狀態調整好了我們再見面,不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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