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裡，像是想說什麼，又猶豫著不敢開口，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南允知：“歐尼，如果……如果我不小心被發現了，我不會牽扯到你的。”
南允知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知道我之前一直很蠢，做了很多讓歐尼失望的事。”南允熙說得小心又認真，“可是這一次我是真的想幫你，歐尼，我、我不想讓你再一個人扛著那些事了。”
南允知看著她那雙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眼睛，那裡面的情緒熾熱而直接，好像要越過曾經的那些層層隔閡貼近她，而她下意識後靠一些，別過眼去。
“你回去之後什麼也不要再做。”她緩緩開口，“如果你覺得不安全就先搬到別的地方住，地址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媽。”
南允熙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
“你上次買的那個護手霜，我用完了。”南允知像是隨意提起，“你把牌子告訴我，我自己買。”
南允熙愣了一下，眼睛愈加明亮：“我、我給你買吧，歐尼，我下次來的時候帶給你，那個牌子我熟。”
南允知垂下眼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轉身走進廚房倒了兩杯水，她走回來時看到南允熙還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個空信封。
“南允熙。”她叫她的名字。
“嗯？”
“你照顧好自己就行。”南允知把水杯遞到她手裡，“不用把時間放在我身上。”
“可是，歐尼，我、我好像做不到，那個時候你離家了我也總是忍不住想看你，好像看你我已經成了我的習慣，我……”南允熙接過水杯，眸中情緒晃動，想說的話好多，卻又說不出來，遲疑片刻，最後輕聲問：“我上次聽媽媽說，你要結婚了，婚禮已經定時間了嗎？”
“十二月。”
“那……”她猶豫了一下，“我可以去嗎？”
南允知垂下眼，婚禮應該是要邀請所有重要的人，父母於她而言是割捨了愛的存在，那麼妹妹呢，又該怎麼定義，她一時無法確定。
“到時候再說。”她最終開口說，“你先把身體養好。”
南允熙用力點了點頭：“好，我會養好身體的。”
南允熙走的時候把水杯裡的水喝完了，然後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了南允知一眼：“歐尼，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那個護手霜我下週給你送過來。”
門關上之後，南允知垂眼看著茶几上那疊底片，然後拿起手機給經紀人發了條訊息：“韓鎮賢那邊，警方盯得怎麼樣了？”
經紀人回覆得很快：“已經立案了，警方那邊說證據鏈很完整，過不了多久就會正式傳喚他。”
南允知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她已經不是那個在酒局上用玻璃碎片劃傷自己才能脫身的人了。
一週後，南允知去婚紗店試婚紗。
權至龍是前一天晚上從歐洲飛回來的，落地時已經是凌晨，但他堅持早上陪她一起去，他站在試衣間外面等著，坐在沙發裡翻看設計師準備的手稿，南允知走進試衣間時他本想抬頭看一眼，她回過頭說：“你先別看。”
他乖乖低下頭，盯著手裡的婚紗畫冊，等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工作人員說：“可以了。”
他抬起頭時，南允知站在試衣間門口，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色婚紗，沒有任何繁複的蕾絲或誇張的裙襬，剪裁利落流暢，緞面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露出清晰的鎖骨和纖細的腰線，她微微側過臉看他，目光帶著一點不確定的詢問：“怎麼樣？”
權至龍一時沒有說出話來。
他見過她很多樣子，第一次在打歌后臺那個因為咖啡潑灑而蒼白卻倔強的臉，後來在舞臺上光芒萬丈R.Y.Z，在福岡的夜景裡仰著頭看他的模樣，但現在她穿著婚紗朝他望過來時有種彷彿只有彼此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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