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玉湖詩宴是段霄在一群好兄弟的建議下特意為自己的未婚妻簡大才女準備的。
京城之中,人人皆知簡家嫡長女雖體弱,但自幼聰慧,拜得大家為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素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稱。
並且,簡大小姐容貌清麗無雙,品性高潔,若不是其與鎮北侯世子自幼訂下婚約,想必求娶者早己踏破門檻。
段霄對於世家子弟們對自己“高嶺之花”未婚妻的覬覦和獻殷勤心知肚明,心中既有不爽,但更多的是得意。
他於詩詞歌賦上一竅不通,時下又對詩詞多有推崇之風,有這麼一個出口成章的、人人豔羨的未婚妻,得意在所難免。
可是,令段霄鬱悶的是,自己的未婚妻雖然對別的獻殷勤的世家子弟十分冷淡,但對他這個未婚夫也並不殷切溫柔。
為博美人一笑,段霄準備了整整一個月,才準備好今天的玉湖詩宴。
她果然沒有拒絕他的邀請,對詩會頗為感興趣,也因此對他嫣然一笑,讓他感嘆此次總算是投其所好了。
只是,他忘了她身子虛弱,對他來說十分涼爽的秋風和湖水,對她來說卻是涼寒,剛在三樓吟詩作對沒一會兒,她便咳了起來。
他心下懊惱,只好讓下人帶她去他專門為她備好的客房休息。
方才他正在質問給他出主意的兄弟怎麼沒想到玉湖寒涼會讓簡夏身體不適這一茬,下人便來報,說表小姐和簡家表少爺落水,簡小姐他這才停下了質問,往一樓趕來。
趕來的路上段霄心中對這個便宜表妹的厭煩又加深了許多。
這唐悅三個月前來到侯府投奔,是他遠的不能再遠的遠房表妹,母親見她可憐,便好心收留。
只是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兒,膽小怯弱,總是低著個頭,一股子小家子氣,比不得世家貴女落落大方。
更讓他生氣的是,父親母親見她孤苦無依,便想著待他與簡夏成婚後,讓他納她為妾,也算給她一個依靠。
可她卻難得抬起頭說話,拒絕了父親母親的好意,好似給他做妾有多麼委屈她一樣,他還看不上她呢,顏色一般,有小家子氣,若不是母親要求他帶她出來散散心,他這次詩會根本不會帶她來,平白讓人笑話。
現在不好好在房裡待著,竟又落了水,淨會給人添麻煩。
路上,聽到人己經救上來了,段霄才鬆了口氣,這要是出了人命,回去後父親定會責備他沒有看顧好她。
此刻,段霄看著狼狽的兩人和扶著蘇景堯的簡夏,臉瞬間便黑了,她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有丫鬟小廝來扶著就行,她犯得著這麼上心、親力親為嗎?
對於段霄的心路歷程,簡夏只想“呵呵”。
上輩子蘇景堯被救上來就沒了氣,原主自然沒有扶蘇景堯,但段霄吃醋原主今天的詩會帶了蘇景堯來,便故意氣原主,去扶了唐悅悅,還脫下來自己的外裳給唐悅悅穿,最後還親自抱著唐悅悅進了房內,就像讓原主吃醋,為他傷懷。
現在她只不過是做了和他相似的事,他就受不了了?原來他也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呀?
段霄心中不爽,又不好衝簡夏發脾氣,便把矛頭對準了唐悅悅。
他聽到蘇景堯和唐悅悅前後腳說的話,一雙劍眉瞬間擰緊,看向唐悅悅:“什麼拍戲?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你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待在自己的房間嗎?你怎麼會掉進了水裡?”
唐悅悅一臉懵圈,看向這個衣著貴氣、長相俊朗的少男,指向自己:“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還有,我怎麼就胡言亂語了?我……”
等等,唐悅悅站起身環顧西周,沒有攝像機,沒有燈光,風景秀美,空氣清新,建築古香古色……
這……她該不會是穿越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