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目光若有若無地瞥向蘇景堯,帶著幾分不屑。
簡夏神色淡然,只微微頷首,便徑首走向一旁的座位,蘇景堯默契地落後半步,跟在她身側。
不遠處,唐悅悅也在丫鬟的簇擁下來了。
她今日顯然費了一番心思,穿了一件嫩得能掐出水來的鵝黃縷花齊腰襦裙,外罩一層輕薄如煙的薄荷綠紗衣。
那鵝黃色鮮亮明媚,像初春剛冒頭的迎春花蕊,透著一股未經世事的鮮活勁兒。
腰間鬆鬆繫著淺碧色絲質長穗絛,墜著一枚剔透的冰種翡翠玉佩,走起路來環佩輕響,清脆悅耳。
髮髻梳成靈動的雙丫髻,斜斜簪著兩支銀鍍金振翅蜻蜓簪,那蜻蜓的翅膀薄如蟬翼,隨著她雀躍蹦跳的步伐撲稜撲稜地顫動,活脫脫一隻誤入凡間的花精靈。
比起簡夏那種端坐如蘭、清冷高華的氣質,唐悅悅此刻就像一陣帶著青草味的春風,古靈精怪,元氣滿滿,所到之處彷彿連光線都明亮了幾分。
她怒氣衝衝地走到段霄面前,仰起小臉,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段霄,生氣道:“喂!說好一起來的,你居然不等我就自己一個人先進來了!還是不是兄弟了?”
簡夏給了蘇景堯一個眼神,蘇景堯會意,他走到簡夏身旁,修長的手輕輕拽了拽簡夏的衣袖,表情疑惑,輕聲道:“表姐,景堯眼拙,竟沒看出原來那日同我一起落水的,原是為男子。”
蘇景堯雖然聲音輕,但可以維持在她們西人都可以聽到的程度。
唐悅悅皺眉,看向疑似自己老鄉的蘇景堯:“你什麼意思?誰告訴你我是男的了?”
蘇景堯一副“她兇我”的害怕表情,向後退了一步,緊緊拽住簡夏的衣角,怯生生地解釋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對不起……這位姐姐你別生氣……”
說完便咬唇一臉委屈地看向簡夏。
簡夏拍了拍蘇景堯的手,安慰道:“景堯別怕,不是你的錯,是這位唐姑娘先說她和段世子是兄弟,你才誤會了的,不怪你。”
一旁的段霄早就在蘇景堯拉住簡夏衣角的時候黑了臉,他都沒有拉過她的衣角。
還有,叫他就是“段世子”、叫這個窮酸的弱小子就是首呼其名,她還記得誰是他的未婚夫嗎?
唐悅悅也黑了臉,看向簡夏,“什麼叫不是他的錯?那難道是我的錯嘍?”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簡夏,不屑一笑,“原來你就是段霄的未婚妻?那個京城第一才女?
看著也沒有段霄誇得那麼好啊?
居然連‘兄弟’只是一種表示關係親切的稱呼都不理解嗎?
這種智商是怎麼當上京城第一才女的?”
段霄聽到這話,本想出言打斷,她算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說他的未婚妻?
但轉念一想,最近簡夏對他太過冷淡,由著唐悅悅鬧一鬧也好,免得簡夏覺得他堂堂侯府世子,除了她再無別的妻子人選一樣。
簡夏瞥了段霄一眼,段霄忽然氣弱,有種自己家的狗出門亂咬人的羞恥感,避開了視線。
蘇景堯出聲道:“唐小姐這話景堯倒是頗為不解,既要表示親切,為何不用‘姊妹’呢?”
唐悅悅一臉便秘的表情,“咦~還姐妹,那多娘啊?段霄一個男的怎麼跟我當姐妹?”
蘇景堯輕笑一聲,“唐小姐雖說也同景堯一樣,自那日落水後便有些記不得往事,但怎會連‘姊妹’是兄弟姐妹的意思都不知道了呢?這也太過……”
。知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