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目睽睽之下,唐悅悅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道:“我……我也曾在一本古籍殘卷上見過此人之名,似乎……似乎是一位隱居的高人。”
長公主聞言,感嘆道:“能寫出這般佳作之人,想來必是驚才絕豔。
不知這位陶先生如今何在?”
唐悅悅咬了咬嘴唇,只能繼續編:“他……他己不在人世了,仙逝多年……”
眾人聞言,皆是一陣惋惜。
“既然如此,那便作罷。
不過今日既是詩宴,唐姑娘不妨再作一首,以菊為題,讓本宮與諸位再品鑑一番。”
這顯然是給了唐悅悅一個臺階,也是最後一次展示“才情”的機會。
唐悅悅臉色漲紅,心中卻燃起一絲僥倖的火焰。
她還不信了,蘇景堯他哪首都會背!
她深吸一口氣,這次不敢再選太有名的,腦海裡搜尋枯腸,終於想起一首極為冷僻但意境極佳的詠菊詩,自信滿滿地吟道:
“秋叢繞舍似陶家,遍繞籬邊日漸斜。”
唐悅悅剛唸完,心中正暗自得意,覺得這次總算能扳回一城。
誰知——
“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盡更無花。”
又是那道清朗溫潤的聲音!
蘇景堯依舊不緊不慢地接了下去,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背誦一篇早己爛熟於心的課文。
唐悅悅只覺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陣噁心,差點當場厥過去。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又為什麼非要拆她的臺?!
蘇景堯接完後,恭敬地看向長公主,如實說道:“回長公主殿下,此詩名為《殘菊》,乃是學生早年偶遇的一位名叫元稹的隱士所作。
不知唐姑娘……也識得這位元先生嗎?”
這一次,長公主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雖愛才,但不代表她眼拙。
一首詩也就罷了,兩首詩都是“偶遇隱士”所得,這唐悅悅,分明是想拿別人的詩,來冒充自己的才學!
長公主冷冷地看了唐悅悅一眼,語氣淡漠如水,卻帶著無形的威壓:
“唐姑娘,既然身體不適,便不必勉強作詩了。
坐下吧,好生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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