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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唐悅悅把自己關在房裡,看著那份“留仙”的稿子,只覺得天旋地轉。
這蘇景堯穿越前到底是是什麼人?怎麼能把《聊齋志異》一字不差地背下來呢?
這還是人嗎?簡首就是個怪物!
一個能隨時拿出這種級別文學作品的怪物。
我輸了。
徹底輸了。
唐悅悅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窗外,秋風捲起落葉,一片蕭瑟。
——
而簡府書房內。
窗外暮色漸合,幾縷殘光斜斜地灑在紫檀木書桌上。
蘇景堯坐在那裡,身形清瘦,像一株修竹。他指尖輕輕摩挲著那份署名“留仙”的《聶小倩》稿紙,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溫柔的陰影。
“表姐,”他聲音溫潤,“你這招太厲害了。
現在京裡的書鋪都在議論,說那個‘醉夢生’不過是拾人牙慧,真正的神品在此。”
簡夏簡夏靠在軟榻上,手裡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白玉佩,聞言搖頭失笑,“好了,別誇我了,‘厲害’這兩個字我聽得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蘇景堯抬起頭,燭光映在他清俊的臉上,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兩汪清泉。
“我這不是誇,是真心實意的佩服。”他看著簡夏,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傻乎乎的笑,“不管唐悅悅耍什麼花招,表姐總能輕飄飄地,就把她按回泥地裡去。”
簡夏瞥了他一眼,見他笑得單純又滿足,像只得到了表揚的大狗狗,心頭微動。
“過來。”她朝他勾了勾手指。
蘇景堯乖乖起身,挪到軟榻邊坐下,身姿依舊挺拔,卻下意識地往簡夏那邊靠了靠,彷彿那是唯一的暖源。
簡夏伸手,十分自然地替他理了理剛才因為起身而微皺的衣襟。
她的手指微涼,劃過他脖頸的皮膚時,蘇景堯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耳根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
“這麼膽小。”簡夏輕笑,指尖卻沒有離開,反而順著他的衣襟,輕輕捏了捏他削瘦的肩膀,“最近是不是又熬夜看書了?骨頭都硌手。”
“嗯……”蘇景堯聲音軟了下來,身體卻繃得更緊,整個人像一根拉滿的弦。
他悄悄側過臉,飛快地瞟了簡夏一眼,見她正專注地看著自己,那點勇氣瞬間洩了大半,又趕緊低下頭,只敢盯著她的裙襬。
“表姐……”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驕的意味,“我就是覺得,你做什麼都厲害,唐悅悅想要靠你們那個世界的名作出名,卻寫得分外一般,而表姐你分明能將這些名作一字不差地默寫下來,卻從不借此來讓自己揚名,賣書得來的銀子也全捐給了濟慈堂……
表姐,我是真心崇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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