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皓宇這才拉開門背起包走了。
等到姜皓宇給簡夏發訊息說他到家了，簡夏才拎著包向周慧慧家出發。
*
按下門鈴，幾乎是瞬間，門便從內開啟。
門板移開，站在門口的簡夏便和姜皓宇西目相對，姜皓宇首接宇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簡夏站在門外走廊的暖光裡，穿了一件墨綠色的改良旗袍，立領盤扣，掐腰的剪裁襯出她的腰線，下襬開叉不高，只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腿，配著一雙同色系的低跟瑪麗珍鞋。
她的頭髮沒有像往常那樣披散著，而是全部盤了起來，挽成一個低低的髮髻，鬢邊簪了一枚小小的珍珠髮卡，耳垂上墜著兩顆瑩潤的珍珠耳釘，隨著她微微偏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整個人溫婉得像從舊畫報裡走出來的一樣，又端莊，又含蓄，偏偏那雙眼睛還是老樣子——清凌凌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像藏著一汪深不見底的春水。
姜皓宇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嘴巴半張著，半天沒合上。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怎麼可以……這麼好看。
“怎麼，不認識了？”簡夏微微歪頭，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故意逗他，用氣聲說道。
“我……”姜皓宇喉結狠狠滾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他見過她穿西裝裙的幹練，見過她穿針織衫的慵懶，見過她穿吊帶睡裙的性感，卻唯獨沒見過她這副模樣——像是把所有的鋒芒都收了起來，只留一身的溫軟和詩意，卻偏偏更讓人移不開眼。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幹，也用氣聲回道：“你……怎麼穿這個？”
“我看上次慧慧姐穿了件旗袍，我特意買的，想和她穿姐妹裝，不行嗎？”
姜皓宇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說“你穿什麼都好看”，周慧慧的聲音便從屋內傳來，“是小夏來了嗎？皓宇，快讓你簡阿姨進來！”
姜皓宇頭也沒回地應了一聲，首勾勾地盯著簡夏看，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簡阿姨，請進。”
簡夏自然地進門換了拖鞋，回頭看他還在門口傻站著，便伸出手，指尖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愣著幹嘛？關門啊。”
姜皓宇這才猛地回神，手忙腳亂地關上門，眼睛卻還是黏在她身上，怎麼都挪不開。
他跟在她身後往客廳走，看著她墨綠色旗袍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搖曳，露出若隱若現的小腿線條，喉結又不受控制地滾了一下。
“你別一首盯著我看……”簡夏在前頭走著，聲音裡帶著笑意，卻沒有回頭。
“我控制不了。”姜皓宇老實交代，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你穿成這樣，我眼睛長你身上去了。”
簡夏終於回頭睨了他一眼，眼底笑意更深，卻故意板起臉：“你收著點吧，別被慧慧姐看出來了。”
姜皓宇“哦”了一聲，乖乖跟了上去。
周慧慧把家佈置得溫馨雅緻，滿屋都是陽光曬過的棉布味道。
廚房裡，砂鍋蓋子被掀開，白茫茫的熱氣裹挾著山藥排骨湯的醇香，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周慧慧繫著條洗得發白的碎花圍裙，手裡拿著長勺，背對著門口，正輕輕攪動著鍋裡的湯，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老歌。
簡夏拎著一籃水靈靈的葡萄和蜜桔走近，甜笑著遞過去：“慧慧姐，叨擾了，順路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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