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一邊迫不及待地掏出自己那部最新款的手機,解鎖螢幕,手指懸在通訊錄新增介面的搜尋框上,眼睛亮晶晶地、帶著十二萬分的緊張和期待,緊盯著簡夏。
空氣安靜了一瞬。
簡夏看著他那副生怕被拒絕的模樣,指尖摩挲了一下溫熱的瓷勺邊緣。
她抬起眼,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簡夏。”
“我的名字。”
賀見山眼睛瞬間亮得像裝了星星,像是得到了什麼稀世珍寶,連忙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豔和喜悅:“簡夏……好名字。”
隨即,他才聽到她報出的一串電話號碼。
賀見山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點著,每按一個數字,心跳就快一分。
輸入完最後一個數字,點選搜尋——
一個頭像跳了出來。
是一片混沌的暗色背景,沒有任何真人影像,暱稱就是簡單的“簡”。
“是這個嗎,簡夏?”他把螢幕轉向她,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一絲邀功似的雀躍,彷彿搜出這個賬號是什麼了不起的成就。
簡夏瞥了一眼螢幕,輕輕“嗯”了一聲。
“那就行了!”賀見山像是得到了特赦令,興奮地一鍵傳送好友申請,把手機寶貝似的收好,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我發過去了啊,你回家了記得透過一下!我等你啊!”
說完,他才注意到簡夏己經放下了空碗。
他連忙給吸奶器消毒,臉紅著拿出袋子將工具都裝好遞給她。
簡夏接過袋子站了起來,“謝謝你,賀醫生,我先走了,再見。”
“誒,好,再見”,賀見山跟著走了幾步,這才發覺清晨的空氣透過落地窗的縫隙滲進來,帶著刺骨的涼意。
“等等!”他快步衝回臥室,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件寬大的深灰色羊絨大衣。
他不由分說地抖開,披在簡夏身上。
那大衣上還殘留著他衣櫃裡的冷冽雪松香,寬大得幾乎將簡夏整個纖瘦的身體都包裹了進去,衣襬垂落,幾乎蓋住了她腳面的黑色裙襬。
“早上冷,風又大,你穿這麼少怎麼行。”
賀見山一邊替她攏好衣襟,動作笨拙卻異常細緻,一邊絮絮叨叨地送她往門口走,“回去以後上床躺著,別到處亂跑。
昨天暈成那樣,今天才剛緩過來點,千萬不能再像昨晚一樣出來亂跑吹風了,知道嗎?
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哪怕就是心裡悶,隨時給我發訊息,或者打電話,我手機二十西小時開機。”
他一邊說,一邊替她拉開門,看著她裹著自己過大的大衣,身影顯得更加單薄,卻又透著一種奇異的融合感。
他送到門口在簡夏的拒絕下沒再往前,只好倚著門框,看著她慢慢走向隔壁那棟依舊冷清的別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