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曾有流言,說簡總守著個植物人丈夫,與賀家大少不清不楚。
簡夏充耳不聞,賀見山更是嗤之以鼻。
她們習慣了彼此的存在,像呼吸一樣自然。
賀見山依舊話多,依舊愛管閒事,依舊會在她加班時端著熱牛奶出現在辦公室,嘴上慊棄她不要命,眼裡卻全是心疼。
顧今朝,如今己正式改名簡今朝。
那孩子長得極快,眉眼像極了簡夏,清冷又倔強,卻繼承了賀見山那股子混不吝的聰慧。
她極度厭惡那個給了她一半基因、卻從未盡過半分撫養之責的顧西舟,小小年紀便宣稱自己只有一個爸爸,那就是賀見山。
在賀見山的寵愛和簡夏的教導下,她跳級讀書,十五歲便以優異的成績考入國外頂級醫學院,專攻婦產科。
旁人或許以為,是因為她生在豪門,才選擇了這條捷徑。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簡今朝投身醫學,是因為她曾做過一個夢,夢中她的母親有著極大的生育損傷,還患上了產後抑鬱,最後被顧西舟逼得跳樓身亡。
她發誓,要用畢生的所學,去治癒那些在生育中遭受痛苦的靈魂,絕不讓夢中母親的悲劇在任何女性身上重演。
時光荏苒,又過了數年。
國際醫學頒獎典禮上,燈光璀璨。
年輕的簡今朝身著博士服,手持獎盃,站在了世界矚目的舞臺上。
她研究的新型靶向藥物,能極大程度減輕產婦生產過程中的臟器損傷與產後抑鬱風險,被譽為“時代的福音”。
發表獲獎感言時,簡今朝的目光透過鏡頭,堅定而溫柔地看向臺下受邀出席的簡夏與賀見山。
“……這項研究,源於我血脈裡的傳承,更源於我生命中被愛澆灌的勇氣。”
她的聲音清脆,響徹會場,“我要感謝我的母親,簡夏。
是您在那樣的黑暗裡,依然給了我光芒,教會我什麼是堅韌,什麼是慈悲。
您不僅是我的母親,更是我醫學道路上的啟蒙者和精神支柱。
這份榮耀,屬於您,也屬於所有在生育戰場上默默承受的女性。”
鏡頭拉近,捕捉到了臺下簡夏微微泛紅的眼眶。
她身邊的賀見山,早己老了不少,鬢角染霜,卻依舊挺首了腰桿,像一座山一樣支撐著她。
他伸手,輕輕握住簡夏微微顫抖的手,十指緊扣,一如三十年前那個清晨。
典禮結束後,三人回到江邊那棟寬敞明亮的宅子裡。
簡夏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江城夜景。
賀見山從身後環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發頂,嗅著她髮間熟悉的冷香。
“今朝長大了。”簡夏輕聲說,語氣裡滿是欣慰。
“嗯,像你,有出息。”賀見山蹭了蹭她的脖頸,語氣裡滿是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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